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把路照得白晃晃的。風吹過來，冷，陳瑤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舒子也騰出一隻手，把她的手握住了，放在自己腿上。陳瑤沒縮回去。
快到向陽大隊的時候，陳瑤開口了；“舒子也，你今天去接我，是不放心我一個人走夜路？”
“不是。”
“那是什麼？”
舒子也沉默了一下；“半個月沒見了。想你想的心慌。”
陳瑤在黑暗裡笑了一下，沒接話，把臉靠在他肩膀上，閉上了眼睛，車輪碾過土路，沙沙沙的，很輕。
月亮很亮，照在三輪車上，照在兩個人挨在一起的影子上。
到家的時候，堂屋的燈還亮著。
陳母在灶房裡洗碗，陳有福坐在堂屋裡聽收音機，陳志強趴在桌上寫作業。
聽見院門響，三個人同時抬起頭。陳瑤走在前面，舒子也跟在後面推著三輪車。
陳志強放下筆跑出來。
“姐！姐夫！你們回來了！”
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陳瑤，又看了一眼舒子也，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縮回去繼續洗碗。
陳有福把收音機的聲音擰小了一點，也沒說話。陳瑤進了堂屋，把包袱放在桌上。
舒子也把三輪車停好，進來坐在她旁邊。陳母從灶房端了兩碗餃子出來，放在他們面前；“趁熱吃。”
她看了舒子也一眼，他端起碗就吃，呼嚕呼嚕的，吃得快，一碗餃子不到三分鐘就見了底。
陳瑤把自己的碗推過去，他搖頭說飽了，瞪了他一眼，他端過去又吃了半碗。
洗完腳，兩人進了東屋，陳瑤把門關上，舒子也躺在炕上，伸手把她拉過來。
她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撲通撲通的，很快。
“你心跳怎麼這麼快？”
“騎太快了，怕你不在。”
陳瑤把臉埋在他胸口，笑聲悶悶的。舒子也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兩個人。
窗外的月亮從窗戶紙的破洞裡漏進來，照在兩個人的枕頭上，陳瑤閉上眼睛，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舒子也。”
“嗯。”
“下次別騎那麼快，山路不好走。”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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