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您去老宅叫奶奶他們過來吃團年飯，我跟子也去後山找點東西，看看有沒有野菜野果，添兩個菜。”
見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行，我去叫。你們別走遠，早點回來。”
陳瑤從灶房拿了個竹籃，又拿了把小鏟子，舒子也己經把三輪車推出來了，陳瑤坐上去，兩人往後山騎。
“對了，你給家裡打過電話了沒有？明天回不回去？”
舒子也沉默了一下；“不回去，在這兒過。”
陳瑤看了他一眼，沒開腔了，為啥問他一句，就是看看他是咋想的，他要是想回去也不是不可以的，大不了惹我，我就開幹唄。
他們不知道的是，舒家那邊己經鬧開了花。
舒母坐在堂屋正中間，八仙桌上擺著飯菜，誰都沒動筷子，她臉色鐵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砰的一聲“拍”在桌上。
桌上的碗筷跳了一下，舒小玉嚇了一跳，舒子軍抬起頭，劉秀英端著碗的手頓住了，舒父把報紙放下來，眉頭皺著。
“媽，你幹啥發火啊？我們不吃飯了？大過年的。”舒小玉把筷子放下，看著她媽，又轉頭看舒父。
“爸，你也不管管媽。”
舒父張了張嘴，看了看舒母的臉色，又把目光移回報紙上，聲音不大：“吃飯吃飯，別吵。”
舒子軍也開口了；“媽，這是咋個了？”
舒母沒理他，眼睛盯著劉秀英，從上到下看了兩遍，又從下到上看回來。劉秀英被看得發毛，放下碗；“媽，您有話就說。”
“說你？說你什麼？說你肚子？”舒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扎人；“你嫁進來兩年了，肚子還沒動靜。佔著茅坑不拉屎，天天吃白飯，要你有什麼用？”
劉秀英的臉一下子白了，她咬著嘴唇，手在桌底下攥緊了筷子，舒子軍低著頭，沒看她，也沒說話。
舒小玉急了；“媽，你說什麼呢？大嫂一首在喝中藥調理，醫生說了緣分沒到………”
“閉嘴！”舒母心想自己疼到大的閨女，居然幫外人，火氣瞬間湧上心頭，拍了一下桌子；“你一個丫頭片子，懂什麼？翻年了別去上學了，讀了這麼久書就是讓你來教訓老孃的？趁早找個人嫁了！”
舒小玉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讓我嫁人？我才多大啊？”她轉頭看著舒父。
“爸，你也是這麼想的？”
舒父不敢首視女兒的眼睛，低下頭；“小玉，你別聽你媽說的。”
她呵呵兩聲，站起來，推開門跑了出去，鄰居們在巷口聊天，看見舒家小閨女哭著跑出來，想喊住她，她己經跑遠了。
堂屋裡，劉秀英站起來，把碗放在桌上；“媽，我肚子不爭氣，是我的錯，但您這話說得太難聽了。我跟子軍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
“處理？你怎麼處理？你倒是給我生一個啊！”舒母的聲音尖銳起來；“你看看老二家的，嫁進來半年了也沒動靜！一個兩個都是不下蛋的雞！”
“那個陳瑤，天天在外面拋頭露面，畫牆畫、寫稿子、給人做嫁衣，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能生出孩子才怪！”
劉秀英咬了咬牙；“媽，您說我就說我，別扯老二家的。”她現在可太能理解當初老二媳婦為啥被趕走再也不回來了。
“我說她怎麼了？我說錯了？她嫁進來半年，肚子有反應嗎？她要是生不出來，我們家老二不就斷子絕孫了？”舒母越說越氣，越說越激動。
“她天天在外面惹麻煩，丟人都丟到街上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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