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站住!”舒母站起來,一把拉住她,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劉秀英的臉歪到一邊,退了兩步,手指著舒母,又指著舒子軍。
“你,你就這麼看著?你還是個男人嗎?我終於知道老二一家為啥不願意回來了!在這個舒家,除了老二,家裡的男人都是窩囊廢!”她大聲吼了出來,再也不顧及誰的面子了。
舒子軍低著頭,不說話。
又衝上來,抬手又是一巴掌,劉秀英這回沒忍,伸手抓住了舒母的手腕,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舒母年紀大,力氣不如劉秀英,被推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舒子軍看見自己母親被推了,衝上來一把拉開她。
他力氣大,劉秀英被甩出去,後腰撞在櫃角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整個人滑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冷汗。想站起來,小腹一陣劇痛,疼得又跌坐回去,咬著嘴唇,嘴唇都咬破了,血滲出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褲腿上慢慢洇出一片暗紅色。
舒子軍愣住了,站在那兒沒動。
舒母也愣住了。
舒小玉不在家,沒人敢出聲。舒父放下報紙走過來,看了一眼地上的劉秀英,又看了看舒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鬧!大過年的,鬧什麼鬧!還嫌不夠丟人?”
她抬起頭,看了舒父一眼,又看了看舒子軍,冷笑了一聲。
扶著櫃子慢慢站起來,褲腿上的血越來越多,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一步步往院門口挪,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舒子軍追了兩步;“媳婦,你別這樣,我,我帶你去醫院——”
甩開他的手;“不用了,你們舒家這大佛我供不起。”
她推開門,走出院子,巷口的鄰居們看見她出來,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臉腫了,嘴角帶血,褲腿上一片紅,整個人搖搖欲墜。
跟她要好的李嫂子,跑過來扶住她;“秀英!你這是咋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發虛;“李嫂子,幫我,幫我報派出所。”
話沒說完,她眼睛一閉,整個人軟了下去。李嫂子趕緊扶住她,旁邊一個大嬸喊:“快去找街道辦!拉板車過來!”
另一個嬸子蹲下來看了一眼,驚叫起來;“哎呀,她下面在流血!”
巷子裡亂成一鍋粥。有人跑去叫街道辦,有人跑去拉板車,有人去通知劉秀蘭的孃家人,有人首接去了派出所。
舒子軍站在院子裡,聽見外面的動靜,沒敢出去,以為是巷子裡的鄰居在討論他家的事,他蹲在牆角,一根接一根地抽菸,手一首在抖。
舒母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嘴唇哆嗦著,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舒父站在堂屋門口,看著院子裡那攤還沒幹的血跡,沉默了很久,轉身回了屋,把門關上了。
舒小玉跑出了巷口,一路往南街跑,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在風裡吹乾了又流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