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了沒？”
“還沒。”
陳瑤放下手裡的東西，去灶房給他端了一碗麵，放在桌上，他坐下來，低頭吃麵，吃得不快，一碗麵吃了一半，筷子停了一下。
“爺爺去派出所了。”
陳瑤看著他；“然後呢？”
她猜到舒家肯定發生了啥大事兒，雖然心裡超級想八卦，可不能讓這男人看出來，自古以來，婆家的事少摻和。
“見了媽，該說的都說了，又去了醫院，沒進去。”舒子也把剩下的面扒完，放下碗。
“爺爺讓我跟你說，舒家的事，跟你沒關係。”
陳瑤看了他片刻，站起來收了碗，這個狗男人倒是說發生啥事了啊；“我本來就不怕。”
無奈的她端著碗進了灶房，水龍頭嘩嘩響起來。
舒子也坐在堂屋裡，看著窗外的天徹底黑了。灶房的燈亮著，陳母和陳瑤在裡頭忙活，偶爾傳出幾句話，聽不真切。
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下眼睛。
明天就是年三十了，他媳婦還要一早起來去趙大嫂的婆家呢。
傍晚，兩人躺在炕上。
舒子也把今天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前兒個舒家發生的事，他媽被公安同志帶走，醫院裡大嫂的樣子，大哥蹲在走廊裡哭，劉家三兄弟動了手，派出所說需要諒解書。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媽那邊的事，外公外婆還不知道。我得去一趟，跟他們說清楚。”
陳瑤沒接話。
“大哥那邊，我不管了。讓他自己去求大嫂，要諒解書也好，媽坐牢也好，要打要罵隨人家。我明天先去外婆家一趟，再順路去趙嫂子婆家接你。你那邊什麼時候弄完？”
“上午能弄完，你在楊家村路口等我就行。”
舒子也“嗯”了一聲。
陳瑤翻了翻身，忽然想起一件事；“王嬸那邊接了幾單，布料和棉花都送到家裡來了。”
舒子也突然想到啥，皺了皺眉；“過年去嬸子家做衣服，不合適吧？鄉下忌諱多，哪有正月裡跑人家家裡做活的。”
她想了想；“也是，要不把縫紉機搬回來？反正三輪車有棚子，外面看不見。”
舒子也坐起來；“嗯，明天我先去搬，再來接你。”
公雞叫鳴的時候，陳瑤覺得剛睡著就得起來了。
昨晚舒子也折騰到半夜，她躺在炕上不想動，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以前在現代接單，冬天至少還有空調，出門有車，現在呢？
凍手凍腳，連個暖水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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