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福把包袱放到陳母屋裡，在炕沿上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院子裡。
看了看那輛三輪車，又看了看棚子裡的縫紉機，蹲下來，在牆根抽了一根菸。
陳母站在灶房門口，看著他，沒說話。
一家人總算是齊了。
堂屋打地鋪不是長久之計。
第二天，陳瑤帶陳有福去保安報了到，
領了工裝，又帶他在街上認了認路。
陳有福話不多，但走得仔細，每一條巷子都記住。
下午，她剛回到車間，王主任就過來了，站在門口衝陳瑤招了招手，臉上帶著笑，那笑容比平時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有什麼好事。
“陳瑤，你來一下。”
她放下裁片，跟著王主任上了二樓。
王主任關上門，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鋪在桌上。
紙上畫著幾件衣服的草圖，圓領，白底，袖口和領口有簡單的線條。
“縣一中想訂校服。
白上衣配褲子，全校一千多個學生，每人一套。”王主任看著她。
“領導說，這個任務交給你，先畫設計圖，畫好了交上去，通過了就歸你負責。”
陳瑤愣了一下，難道這個時代還流行校服這個東西，她在行啊；“一千多套？”
“一千二百套。”王主任豎起一根手指。
“設計得好，一套額外給你五塊錢的獎勵。”
陳瑤在心裡算了一下，一千二百套，一套五塊，六千塊，她喉結動了一下，把那張草圖拿起來，又看了一遍。
“主任，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陳瑤把草圖揣進兜裡，轉身要走。
王主任叫住她，又說了一句：“廠長說了，這個任務完成得好，不只是獎勵的事，以後廠裡的設計活兒，都歸你。”
陳瑤點了點頭，出了辦公室。
她站在走廊裡，把那張草圖又掏出來看了一遍，一千二百套校服，白色上衣配深色褲子。
這個年代的校服她見過，寬大、沒型、男女不分，把草圖紙摺好，塞回兜裡，快步回了車間。
一路上腦子裡己經開始轉了，收腰，但不能太瘦；領口做小翻領，女生在左邊繡一朵小花，男生不用繡；褲子做首筒，褲線燙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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