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你就不用擔心下鄉的事，也不用急著找人嫁了。
過日子得慢慢來，急不得。”
舒父的酒杯“啪”地放在桌上，酒灑了出來。
“吃裡扒外的東西。”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火氣，壓都壓不住。
“算計到自己家裡人頭上來了。
她那個孃家親戚，你見過嗎？
還表姨家的，什麼時候提過她有個表姨？”
舒子玉低著頭，手指捏著筷子，指節發白。
“老大工作丟了，是他自己的事。
當初老二進運輸隊，那是他自己考的！不是誰幫他找的！
老大事我們操了多少心思？
一個二個的白眼狼…….”舒父的手在抖，端著酒杯的手，酒晃出來灑在桌上。
他放下杯子，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舒子玉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沒掉下來。
她低下頭，把臉埋在碗上面，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爸，媽，我不想下鄉。”她的聲音悶悶的，從碗後面傳出來。
舒母伸手把她拉過來，摟在懷裡。
舒子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啪嗒啪嗒，砸在舒母的衣襟上。
拍著她的後背，像小時候那樣。
“明天咱們就去轉接工作。這
工作誰也別想打主意。”舒母的聲音不大，但穩。
“你大嫂打什麼算盤我心裡清楚。
她想讓你嫁人，好空出工作給你大哥。
你大哥是兒子，你是閨女，憑什麼？”
舒父在旁邊端起酒杯，一口乾了，把杯子重重放在桌上；“你媽說得對。
工作是你的，誰也別想搶。”
舒子玉從舒母懷裡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她看著她爸，又看著她媽，吸了一下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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