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陳老三一家都進城工作了，他還擺著大隊長的臉，不知道能擺多久。
他衝著板車的方向喊了一句：“快去！別耽誤時間！”
多餘的話，咽回去了。
陳志剛兄妹三人先到了南街，敲了半天門沒人應，隔壁趙大嫂探出頭來，說陳家早搬到西街了。
三人又一路問一路找，緊趕慢趕到了西街的院門口。
院門關著，裡面亮著燈。
三個人站在門口，誰也不敢敲門。
陳秋菊拉著她哥的袖子，小聲問：“哥，是這家嗎？別敲錯了。”
陳志剛也不確定，手舉起來又放下，舉起來又放下。
就在這時，舒子也騎著三輪車從巷口拐進來了，他看見門口站著三個人，有點眼熟，一時沒想起來是誰。
走近了才看清。
“志剛哥？你們怎麼來了？”
陳志剛像見了救星，聲音都在抖：“子也，奶奶摔了，摔斷腿了！
在村衛生院。
我爹我二叔推著板車往城裡趕！
村裡人都不幫忙，大隊長也不出面……”
他臉一下子沉下來，眉頭擰著，眼裡的火壓都壓不住，沒問第二句，把三輪車推進院子，跳下來。
“你們進來等。
“你三叔他們在家。”
說完他轉身進灶房，跟陳母說了幾句。
陳母手裡的鍋鏟掉了，陳父站起來，臉色發白，坐在堂屋裡問三兄妹老孃的情況。
聽見聲音的陳瑤，放下手裡的布料跑出來。
“子也，我跟你一起去………”
“你留下，拿錢票，去醫院掛號。
我接了奶奶首接去醫院。”他己經跨上了腳踏車，頭也沒回，蹬著出了院門。
陳瑤站在門口，看著腳踏車拐出巷口，轉身回屋翻了存摺和錢票，裝在帆布包裡。
她的手有點抖，但臉上沒露。
舒子也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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