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牆上，腿軟了，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一聲沒吭。
心裡在想，那是他閨女，他親閨女啊。
他閨女把她奶奶推倒了，摔斷了腿，頭上縫了七針，差點把她奶奶害死。
陳志濤站在旁邊，看著他爹蹲下去，沒扶，但他的手在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
想起他姐從小搶瑤子的東西，想起她推瑤子下河，想起她在村裡耀武揚威。
一首覺得那是小打小鬧，過去了就過去了。
現在她把奶奶推倒了。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眶紅了，不是傷心，是氣的。
陳老二從地上站起來，扶著牆，一步一步走進去。
他走到老太太床前，撲通一聲跪下了。
“娘，我對不起您。”
老太太看著他，沒說話。
“我沒教好閨女。她做出這種事，我這個當爹的有責任。”他的聲音在抖。
“我跟她斷絕關係。
以後她不是陳家的人。”
老太太還是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不大。
“起來吧，地上涼。”
陳老二沒起來，跪在那兒，肩膀一聳一聳的。
陳志濤站在門口，沒進來。
他對著老太太的背影說了一句“奶奶，對不起”，轉身就走了。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老太太。
姐做了這種事，他這個當弟弟的，也抬不起頭。
舒子也在走廊裡，從頭聽到尾。
他靠在牆上，兩隻手插在褲兜裡，面無表情，心裡己經把整件事串起來了。
陳大花為什麼推老太太？因為賠償金。
五百塊錢，她沒拿到，二嬸把錢扣下了。
她不敢跟家裡鬧，不敢跟徐家鬧，就把氣撒在老太太身上，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從背後推倒，摔斷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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