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在門口罵了一會兒，走了。
第三天她又來了。
這回帶了兩個人，是她孃家的兄弟，膀大腰圓，站在院門口，不說話，光是站著就嚇人。
“陳老二，你給我出來！你今天不出來，我把你家門砸了！”
二嬸在屋裡坐不住了，要往外走。
陳老二攔住她；“你別出去。”
“她都要砸門了！”
“她砸不進來。”陳老二把煙掐了；“她要是敢砸，公安來了抓的是她。”
二嬸站在堂屋門口，兩隻手絞在一起，指甲掐著指節，掐得發白。
心裡火燒火燎，閨女被抓了，徐隊長被抓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砸門。
她一個婦道人家，能怎麼辦？
想去城裡找陳瑤。
都在城裡。
他們有關係，有門路，能幫她閨女。
但她不知道陳瑤住在哪兒。
她去過南街，去過西街，問了一圈，沒人告訴她。
於是便回來了，在家裡鬧。
跟陳老二鬧。
“去找你三弟！去找你侄女！他們能幫你閨女！你閨女被抓了，你當爹的不管？”
陳老二蹲在灶房門口，不吭聲。
“你沒聽見我說話？”二嬸站在他面前，聲音尖得刺耳；“你閨女在派出所，你不去救她？”
“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擔。”陳老二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跟平時不一樣，沒有躲閃，沒有猶豫。
二嬸被他看得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我說她做的事，她自己承擔。”陳老二站起來。
“推奶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那是她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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