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想讓你找到，就算你找到了，人家也不會幫你。
你想想，你以前怎麼對人家的？”
二嬸低著頭，不吭聲。
“推人家下河的時候，你站在旁邊看，
搶人家未婚夫的時候，你說‘那是你姐有本事’。
現在出事了，你讓人家幫忙？
你開得了這個口？”
二嬸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次沒出聲，無聲地流著。
“別鬧了。”
陳老二站起來；“好好過日子。
大花的事，有法律管。
該判判，該罰罰。
咱們管不了。”
他出去了，二嬸一個人坐在炕沿上，眼淚流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院子裡白晃晃的。
訊息是陳志濤帶來的。
他騎了一個多鐘頭的腳踏車，從向陽大隊趕到西街，院門沒關，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進去了。
陳母正在灶房裡忙活，聽見動靜探出頭來，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志濤？你咋來了？”
“三嬸，我找我瑤子姐。”
陳瑤從正房出來，手上還沾著染布的紅花汁，看見陳志濤站在院子裡，衣服上全是灰，臉上帶著趕路的疲憊，嘴唇乾裂了。
“怎麼了？”
陳志濤張了張嘴，看了一眼正房的方向，壓低聲音；“瑤子姐，我姐被抓了。
公安來家裡帶走的。”
聽見這話的陳瑤表情沒變，靠在門框上，把手上殘留的花汁在圍裙上蹭了蹭，等他繼續說下去。
“徐大隊長也被帶走了，革委會的人來的。
大隊長媳婦天天來我家鬧，
拍著門板罵，還帶了兩個孃家兄弟來。”陳志濤的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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