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
舒子也側過身，把手搭在她腰上，陳瑤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灰塵和紙張的氣味，不像平時跑長途回來的味道。
“你今天去哪兒了？”
“辦了點事兒。”
陳瑤翻過身看著他，黑暗裡看不清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你投了多少封？”
“五封。”舒子也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公社一封，
縣裡兩封，
街道辦一封，
革委會一封。”
“有迴音嗎？”
“等。”
她沒再問了，舒子也把她拉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得窗戶紙白晃晃的。
閉上眼睛，聽見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穩。
第二天，陳瑤上班的時候，李主任把她叫到辦公室。
“省城那邊有個服裝展銷會，廠裡派你去，三天。”
陳瑤愣了一下；“什麼時候？”
“下週一。
你準備準備，帶上設計圖，帶上樣衣。”
李主任把一張表格推過來；“這是參會證，你填一下。”
她接過表格，看著上面“省輕工業系統服裝展銷會”的字樣，想了想。
“主任，我奶奶腿摔了……….”
“一天就回來了。”
李主任靠在椅背上；“你是代表咱們廠去的，別推。”
把表格摺好揣進兜裡，點了點頭。
下午下了班，陳瑤沒首接回家，
拐到供銷社買了一包桃酥、兩瓶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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