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很快。
這段時間陳瑤一頭扎進樣衣裡，白天在設計部畫圖、打版，晚上在工作室踩縫紉機。
校服做了三套不同尺寸的樣衣，旗袍做了兩件，一件藏藍色配白色盤扣，一件藕粉色配同色系盤扣。
跳舞的那套月藍學生裝她也帶上了，配黑裙，疊好放在包袱裡。
舒子也跑長途回來，看見工作室的燈還亮著，推門進去，此時的陳瑤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捏著一根針，旁邊攤著沒縫完的旗袍。
他把針從她手裡抽出來，輕輕放在桌上，把她打橫抱起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沒醒。
把人抱進裡屋，放在炕上，給她脫了鞋，蓋上被子。
第二天早上陳瑤醒來，發現自己穿著昨天的衣服躺在被窩裡，鞋在床下襬得整整齊齊。
舒子也己經上班去了，灶臺上溫著粥。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想起昨晚的事，嘴角彎了一下。
樣衣全部做好那天，陳瑤把衣服一件一件掛在衣架上，排成一排。
校服、旗袍、月藍學生裝，整整齊齊地立在設計部靠牆的位置。
她退後兩步看著，伸手把月藍學生裝的領口整了整。
李主任進來的時候，看見那排衣服，腳步頓了一下。
走過去，摸了摸校服的領口，又翻了翻旗袍的盤扣，最後在月藍學生裝前面站了好一會兒。
“跳舞那件你也帶來了？”
“嗯。展銷會上，光擺著不夠熱鬧。
我想好了，校服穿在模特架上，旗袍搭配白色毛衣外套，群舞的那件我穿著。”
李主任看了她一眼，沒問為什麼，點了一下頭；“行。反正你是設計師，你說怎麼擺就怎麼擺。”
把衣服一件一件疊好，裝進帆布包。
李主任在椅子上坐下來，手裡端著搪瓷缸子，像是想說什麼又沒說。
“主任，還有事？”
“沒事。”他喝了一口水；“對了，這次展銷會，省裡那邊也有人來。
你把東西帶齊，別漏了。”
“知道了。”
李主任放下缸子，叫住她；“陳瑤。”
她停下來。
“你在廠裡幹得不錯。上次我跟廠長去省裡開會，有人問起你。”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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