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衣服穿好，白襯衣，工裝褲，兩條辮子扎得整整齊齊，背上軍綠色帆布包。站在鏡子前照了照，清爽利落。
舒子也還沒起，沒叫醒他，輕手輕腳出了門。
到省城工人文化宮的時候，門還沒開。
門口己經站了不少人，有男有女，都穿著整齊，有的拎著皮包，有的抱著檔案袋。陳瑤站在人群裡，低頭理了理辮子。
旁邊一個女同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工裝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抬起頭看她的褲子。
門開了。人群往裡湧。
陳瑤找到被服廠的展位，把樣衣從帆布包裡拿出來，一件一件掛在衣架上。
校服穿在模特架上，旗袍配白色毛衣外套掛在一旁，月藍學生她也擺出來了，白色襯衣配工裝褲她穿在身上。
在桌子後面站好，把名片和本子擺在桌上。
有人圍過來了。
先是一個西十來歲的女同志，在校服前面停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面料的質感。
“這套校服多少錢一套？”陳瑤報了價。
她想了想，在本子上記了。
又來了一個男的，在旗袍前面站了一會兒，問了一句；“這個白色毛衣外套單賣嗎”。
陳瑤說“這是搭配旗袍的，不單賣”。
那人走了。
一上午，來展位前的人沒斷過。
陳瑤把每個人的單位和需求記在本子上，嗓子說幹了，喝了兩杯水。
快中午的時候，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在校服前面停了很久，又看了看旗袍，最後把目光落在陳瑤身上的月藍學生裝上。
“你身上這件，賣不賣？”
“不賣。這是樣衣。”
“你們廠能訂嗎？”
“能。五十件起訂。”
中年男人想了想，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撕下來遞給她；“五十件校服，五十件旗袍配白色毛衣外套。
毛衣要薄款的，春天快過了，夏天穿太厚不行。”
陳瑤接過紙條看了一眼，心裡立刻有了數，薄款的毛衣外套，不就是現代人愛穿的空調衫嗎？薄薄一層，不熱不悶，當外搭正好；“可以。白色，薄款，單層織法。一週內出樣衣。”
中年男人笑了，報了名字和單位地址。
陳瑤把資訊記在本子上，人剛走，又有一個人擠過來，指著她身上的工裝褲問：“你身上這件，能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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