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沒睡。
陳瑤躺在炕上，眼睛睜著，盯著天花板，他也是一樣的，手一首握著她，沒鬆開。
天快亮的時候，翻了個身，把臉埋在他胸口，他的心跳穩，一下一下的，像是她在海上漂了一夜，終於靠了岸。
“睡一會兒。”舒子也的聲音有點啞。
“睡不著。”
“閉會兒眼睛，今天還有事。”
陳瑤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周雲溪的聲音；“到時候她身敗名裂，廠裡待不下去，舒子也還能要她？”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你今天去找大劉他們。”
“嗯。”
“別讓人知道。”
舒子也看著她；“你不去廠裡了？”
“去。不去她才起疑。”
陳瑤坐起來，穿好衣服，對著鏡子把頭髮紮好，臉色不好，她抹了點雪花膏，又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裡的自己跟平時一樣，看不出昨晚一夜沒睡。
她出門的時候，舒子也跟在她後面，推著腳踏車；“今天下班我來接你，別一個人走。”
“不用。
你忙你的事。
我一個人走，她才會上鉤。”
舒子也看著她，沒再說什麼，把腳踏車交給她，轉身走了。
到廠裡的時候，趙雨欣己經在車間了。
她走過去，在趙雨欣旁邊蹲下來，壓低聲音。
“小趙，你今天幫我盯著一個人。周雲溪，宣傳部才來的臨時工，長得白，燙捲髮。”陳瑤把聲音壓得更低了。
“她要是跟誰說話，跟誰出去，你幫我記著。”
趙雨欣的眼睛瞪大了；“瑤姐，你跟這人認識？還有仇？這人不是前兩天才來的嗎？”
陳瑤沒回答她這些問題，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個危險，免得讓小趙參與其中；“你幫我盯著就行，別讓她發現。”
知道她不想多說的趙雨欣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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