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也手裡的菜刀停了一下；“聽見幾個人？”
“目前一個，走得很輕，像是怕我聽見。”
舒子也沒說話，把切好的蘿蔔倒進鍋裡，刺啦一聲，白氣冒上來。
接下來三天，陳瑤每天照常走那條巷子，每次身後都有腳步聲，有時候遠，有時候近，有時候兩個人。
她不回頭，不跑，走得穩。
舒子也每天問她；“今天怎麼樣”，
她說“還那樣”。
大劉那邊也傳來了訊息，巷子口那間空房子，有人租了。
這兩天進進出出的人不少，都是男的，天黑以後來，天亮以前走。
陳瑤聽完，把手裡剛畫好的連環畫稿紙放下。
“該收網了。”
舒子也看著她；“你說什麼時候就什麼時候。”
第西天，陳瑤下班前去了趟派出所。
值班民警認得她，問什麼事。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有人跟蹤她，有人在巷子裡租了房子，她聽見那些人說要害她。
民警記下了，問她有沒有證據。她說；“你們今晚來，就能抓到”。
民警猶豫了一下，站起來，進去找所長了，過了一會兒，所長出來了，西十來歲，國字臉，說話沉穩；“你說有人要害你，有具體時間嗎？”
“他們這幾天都在踩點，今晚應該會動手。”
所長想了想，叫了兩個民警過來；“今晚你跟我們一起，你說的那個位置，我們提前埋伏。”
陳瑤點了點頭。
晚上，天黑了。
陳瑤照常下工，推著腳踏車，走進那條巷子。
身後有腳步聲，比前兩天近。
她沒有回頭，手指在車把上輕輕叩著。走到巷子中間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人喊了一句：“陳同志。”
她停下來，轉過身。
兩個男人從暗處走出來，一個高，一個矮，矮的那個她沒見過，高的那個有點眼熟，上次夜校門口搭訕她的那個男的，吳建國。
“你們想幹什麼？”
吳建國往前走了一步，臉上帶著笑，那笑不是善意的；“沒什麼，就想跟你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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