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溪是在家裡被抓的。
公安去的時候，她正坐在灶房裡吃晚飯，周母端著一碗粥，周父在對面剝蒜。
敲門聲響了三下，周父站起來去開門，兩個穿制服的站在門口，帽子壓得低低的。
“周雲溪在嗎？”
周父手裡的蒜掉在了地上，周雲溪端著粥碗的手頓住了，碗裡的粥晃了一下，灑了幾滴在桌上。
她沒站起來，看著那兩個穿制服的走進灶房，走到她面前。
“你是周雲溪？”
放下碗，點了點頭。
“有人舉報你指使他人實施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沒哭也沒鬧，站起來，跟著公安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她媽坐在灶房裡，嘴張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淌，她爸站在院子裡，低著頭，手攥著拳頭，指節發白。
她沒叫父母，轉過頭跟著公安走了，知道自己這是完了，沒想到那個蠢貨，才第一次就沒得手。
院子裡站了幾個鄰居，伸著脖子看。
有人小聲嘀咕；“周家閨女咋了”，
有人接話；“不知道啊”，看見公安把人帶出來，聲音立刻低了。
周雲溪低著頭，從他們面前走過去，上了警車，車門關上了，警車開出巷口，鄰居們才敢說話。
訊息傳到舒家，是舒子玉說的。
她放學回來，書包沒放就跑到西街，推門進院子的時候，陳母正在灶房裡燒水，舒子玉跑到灶房門口，氣都喘不勻。
“二嫂！二嫂在嗎？”
陳瑤從工作室探出頭來；“怎麼了？”
她跑過去，把書包往地上一放，壓低聲音；“周雲溪被抓了！公安去她家帶走的，巷子裡的人都看見了！”
陳瑤靠在門框上，沒說話。
正等她二嫂和她一起吃瓜的時刻，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反應，突然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了；“二嫂，你不驚訝？”
“不驚訝。”
舒子玉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麼，嘴張了張；“二嫂，這事跟你有關？”
她一點兒也不想搭理這小屁孩兒，順其自然的跳過話題。
“你吃飯了沒有？”
“還沒……”
“留下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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