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裡的人聽說了周雲溪被抓的事，有人來問她，她說不清楚，公安會查。
問的人識趣，不問了。
趙雨欣跟她幹活的時候，好幾次想開口，看見陳瑤的臉色，把話咽回去了。
下班的時候她忍不住了，拉著陳瑤的袖子。
“瑤姐，你跟我說實話，周雲溪被抓，是不是因為你？”
陳瑤瞥眼看著她；“她被抓，是因為她犯了法，跟我可沒關係。”
她張了張嘴，鬆開陳瑤的袖子；“那好吧。”
晚上，陳瑤還是在工作室裡繼續畫連環畫，第西版“取經路上”剛開了個頭，孫悟空牽著白龍馬，唐僧坐在馬上，豬八戒扛著釘耙跟在後面。
她畫得很慢，每一根線條都要反覆描好幾遍，舒子也端了一杯水進來，放在她手邊，沒走，蹲在旁邊看。
“畫到哪兒了？”
“取經路上，剛出長安城。”
他蹲著看她畫，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周雲溪的事，檢察院那邊在走了。”
陳瑤的筆停了一下；“會判嗎？”
“會。”
她不問了，接下來就交給專業的人，低下頭繼續畫，舒子也看著她，看她握著筆的手穩，看她畫出的線條準，看她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知道她不是不生氣，是氣過了，那些氣憋在心裡，沒處發，就用針線縫進了衣裳裡，用筆畫進了圖紙裡。
外人看不出來，他看得出來。
站起來，把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出去了。
舒家這邊
舒母是在飯桌上開的腔。
舒子玉端著碗，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剛送到嘴邊，聽見她媽開口了。
“你倒是說句話。”
舒父坐在對面，手裡拿著報紙，翻了一頁，沒抬頭。
“周家閨女被抓了，你不發表點意見？你就沒有半點說法？”
舒父把報紙又翻了一頁，喝了口茶。
她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啪”的一聲，碗都跳了一下，舒子玉嚇了一跳，筷子夾著的紅燒肉掉回了碗裡。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報紙放下，吃飯就吃飯。”舒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聽了嗎？你沒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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