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蹲下來，握住老太太的手，那手乾枯粗糙，指甲剪得短短的。
她把老太太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老太太的手暖了，以前是涼的，現在暖了。
“奶奶，等我回來，給您帶羊城的點心。”
老太太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吃什麼點心。”
“我小時候您給我買過，現在該我給您了。”陳瑤站起來，回工作室裡整理東西去了。
窗外天黑了，石榴樹的影子映在窗戶紙上，模模糊糊的。
陳瑤站在廊下，看著那扇窗，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西廂房，舒子也還沒回來。
她把東西又檢查了一遍，把介紹信從兜裡掏出來看了看，摺好，塞進貼身口袋。
院門響了。
舒子也推著腳踏車進來，把車支好，進了灶房。
陳母還在揉麵，看見他進來，說了一句；“面案上有饅頭，先吃點”。
舒子也沒客氣，拿了兩個饅頭，蹲在灶房門口吃。
陳瑤從西廂房出來，在他旁邊蹲下來。
“跟爹孃說了？”舒子也問。
“說了。”
“他們咋說？”
“擔心。但也支援。”
舒子也把最後一個饅頭吃完，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渣；“明天我先去把貨拉上，你在巷口等我，我們上午就出發。”
陳瑤點了點頭，跟他回了西廂房。
兩人躺在炕上，燈滅了，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得窗戶紙白晃晃的。
“舒子也。”
“嗯。”
“羊城那邊，真有人接應？”
“放心。”
陳瑤翻過身，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拍了兩下。
“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天還沒亮，陳瑤就站在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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