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舒子也就起來了。
陳瑤被他吵醒，翻了個身，聽見院子裡叮叮噹噹的聲響，知道他在拆棚子。
她穿上衣服出來，晨霧還沒散，院子裡溼漉漉的，地上鋪著一層霜。
他蹲在棚子前面，手裡拿著錘子，正在撬木板，手凍得通紅。
“你先吃飯，吃了再幹。”陳瑤去灶房端了碗粥出來。
舒子也接過去，三兩口喝完，把碗還給她，繼續撬。
陳父也起來了，蹲在灶房門口抽了一根菸，把煙掐了，走過來幫忙。
他話少，不吭聲，接過舒子也手裡的撬棍，一下一下地把木板卸下來。
陳母在灶房裡揉麵，一邊揉一邊從窗戶往外看，看了一會兒，喊了一聲：“志強，去幫你姐夫搬木頭！”
陳志強正在堂屋裡寫作業，聽見他娘喊，放下筆跑出來。
他個子己經躥到舒子也肩膀高了，力氣不小，搬起木頭來不算費勁。
一家人忙了一上午，棚子拆完了，地基重新挖了，木方子立起來了。
秀蓮嫂子在牆那邊喊了一嗓子：“瑤子，你們家這是要蓋房子啊？”
“搭個棚子！”陳瑤應了一聲。
“搭棚子用這麼好的木料？嘖嘖，你們家可真捨得！”
陳瑤笑了笑，沒接話。
舒子也把木方子一根一根立好，陳父在旁邊扶著，陳志強遞釘子，她遞錘子。
西個人配合著，到下午兩點多，骨架搭好了。
陳母端了西碗麵出來，一人一碗，蹲在院子裡吃。
麵條臥著荷包蛋，湯麵上漂著蔥花和一小勺豬油，熱氣騰騰的。
“娘，您這面真好吃。”陳志強吃得滿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說。
“好吃就多吃點，吃完接著幹。”陳母自己也端了一碗，蹲在灶房門口吃。
棚子搭了三天才完工。
新工作室比原來大了一倍，朝南開了一扇大窗戶，光線好。
陳瑤把五臺縫紉機擺進去，靠牆放了一排，中間留出一張長桌，裁布用的。
竹竿從房樑上垂下來，掛做好的衣服。
舒子也又在牆上釘了幾排木架子，布料一匹一匹碼上去，整整齊齊。
陳母進來轉了一圈，嘴裡嘖嘖的。“這下好了，寬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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