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咱開車去，想買什麼買什麼。”
陳瑤笑了一下；“先把車架找到再說。”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夜深了，趙雨欣走了。
陳瑤把最後一件嫁衣做完，疊好，用包袱皮包了，寫上名字和日期，碼在櫃子裡。
櫃子裡己經堆了好幾件，有嫁衣，有棉襖，有時裝。
她鎖好櫃門，把鑰匙揣進兜裡，拍了拍。
舒子也端了一盆熱水進來；“洗腳，早點睡。”
把腳伸進盆裡，水熱乎乎的。
舒子也蹲下來給她搓腳，手上的繭子磨著她的腳背，有點癢。
她沒縮，看著他低著頭的樣子，心裡忽然軟了一下。
這個男人，在外面跟人爭貨、拆零件、磨鐵鏽，回到家給她洗腳、端水、燒火。
話不多，事不少。
“子也。”
“嗯。”
“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有自己的車？”
“快了。”他沒抬頭，手上的動作沒停；“等車架找到了，就快了。”
陳瑤沒再問了。
她把腳擦乾，穿上鞋，拉著舒子也回了屋。
灶房的燈滅了，院子裡靜悄悄的。
風吹著石榴樹的枝丫，沙沙響。灶房的貓從窗臺上跳下來，鑽進棚子裡，在發動機旁邊縮成一團。
陳瑤躺在炕上，閉著眼睛，聽見舒子也的呼吸聲，慢慢的，勻勻的。
把手伸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他沒說話，回握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從雲層後面鑽出來，照得窗戶紙白晃晃的。
彎了一下嘴角，閉上了眼睛。
棚子太小了。
五臺縫紉機擺進去，轉個身都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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