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站在門口，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花白，手裡端著一碗粥。
“你們找誰？”
“王叔，我們是來看院子的。聽說您要賣？”舒子也遞了根菸過去。
老王頭接過煙，看了看舒子也，又看了看陳瑤；“進來吧。”
院子不大，比西街的小一半。
正房兩間，灶房一間，院子中間有棵棗樹，樹上結滿了青色的棗子。
陳瑤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正房的梁和牆。
“王叔，您這院子多少錢？”
老王頭把煙點上，吸了一口；“六百。少了不賣。”
陳瑤看了看舒子也，舒子也微微點了點頭。
“王叔，能少點不？五百五，今天就能給錢。”
老王頭皺著眉，想了想；“五百八。少一分都不行。”
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布袋子，開啟，裡面是一沓一沓的錢，她數了五百八十塊，遞過去。
老王頭接過錢，數了兩遍，揣進兜裡，從屋裡拿出一串鑰匙和一張房契，遞給她。
“院子是你們的了。”
陳瑤接過鑰匙，把房契摺好，塞進帆布包裡。
趙大嫂趴在牆頭上，看著這一幕，嘴張著，半天沒合攏。
“瑤子，你們真買了？”
“買了。”陳瑤晃了晃手裡的鑰匙；“嫂子，以後咱們又是鄰居了。”
趙大嫂笑了，笑完又嘆了口氣；“你們兩口子，可真能掙。”
舒子也把院門鎖好，兩人騎上三輪車往回走，陳瑤坐在車廂裡，把房契又拿出來看了一遍，摺好塞進包裡。
“舒子也。”
“嗯。”
“你說咱們什麼時候能攢到一萬？”
舒子也想了想；“明年。”
陳瑤笑了，靠在他後背上。
風從耳邊刮過去，不冷不熱。
三輪車在石板路上顛簸著，她的嘴角一首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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