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記得那些事，但也沒打算記一輩子。
“媽，您留著吃。我們這兒不缺。”陳瑤把包推回去。
舒母又推過來；“給你們的就是給你們的。別推了。”
她順著目光看了一眼舒子也，見他微微點了一下頭，陳瑤把包收下了。
舒母看著她收下，臉上的表情鬆了一點。
“瑤子，以前的事……”舒母的聲音低下去了，低著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是我不好。你別往心裡去。”
皺著眉的陳瑤，顯然不想回復這些。老太太卻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過去的事，提它幹什麼，往後好好過日子。”
舒母抬起頭，看了看老太太，點了點頭。
而他爸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們在這兒住得好就行。”
舒子也“嗯”了一聲。
陳母從灶房探出頭來；“親家，吃了飯再走。飯快好了。”
舒母站起來；“不吃了，家裡還有事。”她看了一眼舒父，兩個人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看著陳瑤。
“瑤子，你那個設計，我在百貨大樓看見了。好看。”她說完轉身走了，一點也不等陳瑤的答覆。
舒父跟在後面，出了院門。
陳瑤站在廊下，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陳母在灶房裡喊：“瑤子，進來幫忙！”
轉身進了灶房，陳母蹲在灶臺前燒火，鍋裡的菜咕嘟咕嘟冒著泡，她看了閨女一眼，知道閨女心裡是怎樣的感受。陳瑤蹲下來，從陳母手裡接過火鉗，往灶膛里加了一根柴。
“娘，您說他們是真心來的嗎？”
拿著鍋鏟的陳母想了想；“是不是真心的不重要，來了總比不來好。”
陳瑤沒接話，把柴火撥了撥。
火苗躥上來，映著她的臉。
夜幕降臨，陳瑤坐在灶房門口的小板凳上，陳母在灶房裡洗碗，水聲嘩嘩的。
舒子也在院子裡把劈好的柴碼整齊，一塊一塊摞在牆根。
三個人各忙各的，誰也不說話。
但腦子裡全是下午的畫面，舒母站在堂屋裡說“以前的事是我不好”，舒父坐在椅子上把茶杯端起來又放下。
她在想，他們是真心來道歉的，還是年紀大了怕大哥家靠不住，沒人養老，來找退路的？
分不清，也不想分得太清。
分清了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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