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都不用想的林建國，聽了她媳婦的話，頓感不妙，連忙搖了搖頭；“我沒這麼想。”
“你沒這麼想？
那你剛剛用這種語氣問我？
替你媽撐腰？替你妹出氣？”
林建國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春蘭，我是回來看看你，不是來吵架的。”
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沒掉下來，把眼淚憋回去了，聲音也低下來了；“建國，我不是要跟你吵，就是心裡堵得慌。
我嫁進你們林家，洗衣做飯，伺候老的照顧小的，你媽說我什麼了？說我不會生。
你妹說我什麼？說我配不上你。
我聽了，忍了。
現在我自己考了份工作，她們還說我搶了珠兒的。”她吸了一下鼻子，“我到底搶她什麼了？”
林建國心疼的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眼淚終於掉下來了，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的。
“哭出來就好了。”林建國拍著她的背，手大，動作輕。
兩人正說著，院門被拍響了。
林母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又尖又亮。
“建國！建國你出來！”林建國鬆開張春蘭，走過去開門，林母站在門口，林珠兒跟在她後面，眼睛哭得紅腫。
“媽，這麼晚了…..”
“晚什麼晚？你媳婦欺負你妹，你管不管？”林母推開，走進院子，看見張春蘭站在灶房門口，手指著她；“你還有臉哭？你搶了珠兒的工作，你還哭？”
張春蘭擦了擦眼淚，看著林母；“媽，工作是我考上的，不是我搶的。”
“你考上的？你要是沒有林家兒媳婦這個身份，人家讓你考？”林母的聲音越來越大。
“你以為你是誰？要不是你嫁進林家，你能進被服廠？”
張春蘭的臉色白了，大聲吼道；“媽，我去考工的時候，用的是我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學歷，自己的手藝。跟林家沒有關係，到現在廠裡的人哪個曉得我是林家人，不信到廠子裡去問。”
“沒關係？你再說一遍？”林母往前跨了一步。
林建國伸手攔住她；“媽，別吵了。大半夜的，鄰居都睡了。”
在後面哭的林珠兒，抓著他的袖子；“哥，你就向著她！她搶我工作你不管，欺負我你也不管！”
張春蘭看著她，忽然笑了，不是真笑，是那種冷到骨頭裡的笑；“林珠兒，你喜歡人家有婦之夫，人家明確拒絕你了，你還天天去堵人，這事兒要不要我替你說出去？”
她的臉一下子白了；“你，你胡說！”
“我胡說？你們大院裡誰不知道？你堵人家的那天，隔壁王嬸親眼看見的，要不要我把王嬸叫來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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