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覺得我錯了，咱倆離婚。你要是覺得我對，這事兒你自己解決。”張春蘭躺進被窩。
林建國一個人坐在堂屋裡，看著桌上那盤涼了的花生米，發了好一會兒呆。
他站起來，回到裡屋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停了一下，沒推開，轉身去了灶房。
灶臺上的菜沒動幾口，粥涼了，他盛了一碗，蹲在灶房門口吃。
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
灶膛裡的火早就滅了，灶房裡的溫度一點點降下來。
他把碗洗了，在堂屋的長凳上躺了一夜。
秋裝上市後，陳瑤抽空去了一趟百貨大樓。
林秀梅的櫃檯從二樓搬到了一樓，位置更顯眼，人流量也大了。
到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整理布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眼睛一亮，把手裡的布往旁邊一放，拍了拍裙子站起來。
“你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林秀梅拉著陳瑤的手，把她領到櫃檯後面，從貨架上搬下一匹布，鋪在櫃檯上。
“你看看這個。”
是一塊藏藍色的毛呢，手感厚實，顏色比普通藏藍深一些，泛著微微的光澤。
陳瑤摸了摸，又湊近看了看布邊；“上海來的？”
“省城調來的，說是出口轉內銷的。”林秀梅壓低聲音
“數量不多，我幫你留了一匹。你要不要？”
冬裝用得上，做外套、大衣都合適；“多少錢一尺？”
林秀梅報了價，比普通毛呢貴了將近一倍，但質量擺在那兒，不愁賣不出去。
陳瑤從帆布包裡掏出一沓錢還有票，數了數，遞過去；“要了。”
林秀梅接過錢，把布卷好，用草紙包了，拿麻繩紮了兩道。
把布塞進帆布包裡，包鼓鼓囊囊的，拉鍊差點拉不上。
“秀梅，最近生意怎麼樣？”陳瑤靠在櫃檯邊。
“好。你那批秋裝，賣得比夏裝還快。尤其是那件立領對襟的外套，一到貨就搶光了。”林秀梅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陳瑤。
“這是上週的銷售記錄，你看看。”
陳瑤接過去看了看。立領對襟外套賣了八十多件，燈芯絨褲子賣了六十多條，碎花襯衫也走了不少。
在心裡記下了，明年秋裝可以多做幾個顏色，外套的版型再改一改，領子做低一點，袖子收窄一些。
兩人正說著話，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門口進來。
舒子玉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頭髮紮了兩條辮子，手裡拎著一個帆布包，低著頭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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