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找了凳子坐下擼袖子就要幫忙端菜。
陳父站在灶房門口,看了看院子裡己經坐齊了的人,清了清嗓子喊了一聲:“開飯了!”
七八個菜陸續端上了桌。
陳母掌勺,大伯孃打下手,幾個幫忙的嬸子端著碗盤進進出出。
紅燒肉冒著油光,燉雞塊堆得冒了尖,臘肉炒水芹綠生生的,涼拌薺菜和蕨菜碼得整整齊齊,還有一海碗粉條燉白菜,上頭臥著幾大片肥肉。
桌子中間擱了一大盆雜糧飯,冒著騰騰熱氣。
這在七十年代的農村,己經是頂好的一頓飯了。
桌上的筷子幾乎同時動了起來,男人那桌倒酒的聲響咕嘟咕嘟的,碗碰著碗叮叮噹噹的。
有人先站起來舉碗敬陳父:“三哥,你今天可是雙喜臨門,孫女孫子都有了,這頓飯辦得好!”陳父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端起碗跟人碰了一下;“吃好喝好,今天大家放開吃!”
隔壁桌一個老漢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就豎了大拇指:“這手藝,城裡館子都比不上。”
旁邊人接話說;“那可不,陳嫂子的手藝村裡誰不知道。”
又是一陣筷子碰碗的聲響。
女人們這桌吃得斯文些,但話也不少。
周嬸子夾了一筷子涼拌蕨菜,邊嚼邊跟旁邊的王嬸說:“瑤子這丫頭從小就有主意,你瞅瞅,嫁到城裡去了,日子過得多好。”
王嬸點頭附和:“是啊,頭胎就生了對龍鳳胎,兒女雙全,這福氣誰比得上?”
對面一個嫂子端著碗接話:“要我說最難得的是她把爹媽都接到城裡去了,你說咱們村誰家閨女有這本事?”
周嬸子壓低了嗓門,像是說悄悄話又像是說給整桌人聽的:“當初徐家那邊退婚,村裡還有人傳那些難聽的,說什麼嫁不出去,被人退了親,現在看看,幸虧沒嫁那家!”
旁邊幾個人都點頭。
另一個嬸子往嘴裡扒了口飯,含含糊糊地說:“當時我還在想,這丫頭命咋這麼不好,現在看吶,老天爺是給她留著好的在後頭呢。”
桌上幾個年紀大些的婦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人的筷子頓了一下,有人的目光在陳瑤臉上飛快地落了一下又挪開。
說心裡話,在座的這些人裡,當年誰沒跟著嚼過幾句閒話?徐家退婚那陣子,村裡傳得最兇的時候,好些人私底下都說過
“這丫頭怕是不好嫁了。”
“誰家敢娶這樣的”之類的。
如今陳瑤不但嫁得好,還生了龍鳳胎,孃家也跟著沾了光。
有人心裡咂摸了一下,暗自後悔當初沒把自家侄子、外甥介紹給陳瑤,要是攀上這門親,如今跟著過好日子的可不就是自家了?
這話誰也說不出口,只在心裡頭翻來覆去地轉了幾個彎,又咽回了肚子裡。
畢竟當初那些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過,如今看著人家日子紅紅火火的,再想想自己當初怎麼說的,多少有些訕訕的。
好在陳瑤沒聽見這些話,也不知道當初誰在後面傳過什麼。
。菜子筷幾、飯碗一了擱上桌小的前面,寧寧著抱裡懷,下底簷屋在坐的候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