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去大伯母家吃飯，志剛哥相物件那事你忘了？”陳瑤用手肘撐了撐枕頭，“我娘前天就說了，讓咱一家都去。”
他“哦”了一聲，像是才想起來：“就這事？行，我知道。明天去。”
她嗯了一聲，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琢磨什麼。
舒子也等了一會兒沒聽見她繼續說話，就又開口了：“對了，今兒下午師傅跟我說了個事。”
“啥事？”
“他有個朋友，也是幫人打聽的，說想要一批資料。”舒子也的聲音在黑暗裡顯得有點悶，“語文數學這兩門，每樣要三十份。說是他們那邊有好幾個人要，三天後就得拿貨。”
陳瑤一下子翻了個身，面朝著他：“三十份？還每樣？那加起來就是六十份？”
藉著月光看著她模糊的輪廓：“是。我也覺得有點多，怕你一個人寫不完。”他頓了頓，“你手再快，三天寫六十份也夠嗆。”
陳瑤沒吱聲，在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
她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下，一份語文資料大概要寫七八頁紙，數學也得差不多的量，六十份加起來就是西五百頁，三天時間，就算她手不停也寫不完，眼睛都得熬瞎了。
忽然開了口：“這樣，把你妹妹子玉叫過來幫忙一起寫。”
“子玉？”舒子也愣了一下，“她能行？”
“她高中畢業的，字寫得也不差，抄資料這種事又不是考學問，照著寫就行了。”陳瑤說得穩穩當當的，“到時候給她算工錢，一份資料給一角錢，三天就能趕出來。”
舒子也在黑暗裡想了一會兒：“行倒是行。可她男人那邊……總不能明說讓她來幫咱抄資料往外賣吧？萬一傳出去不好聽。”
聽著他這句話，心裡頭一下子踏實了不少。
她本來還擔心蘇子也想不到這一層，結果他自己己經先說了出來。
順著他的話接了一句：“那你明天一早去她男人家一趟，跟她當面說清楚，讓她別跟她婆家提這事，就說是來家裡幫我帶孩子搭把手，順便幫忙寫點東西，工錢的事也私底下給她就行。”
“好。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
“還有一個人，趙雨欣。她高中畢業的，字也寫得好，要是她有空，也叫上她。也是一角錢一份，她自己願意來就來，不願意就算了。”
“嗯，我明天也順路去問問她。”
兩個人說完這些話，屋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老式電風扇就轉起來了，扇葉呼呼地吹出風來，把屋裡悶了一整天的熱氣攪散了些。
涼風掠過臉上，陳瑤舒服地嘆了口氣，把被單往上拉了拉。隔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聲說了一句：“子也，你說咱這些資料，能賣到啥時候？”
他閉著眼，聲音帶著點睏意：“能賣到他們考完唄，過了這陣子就沒這行情了，而且後面估計也會有人出手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沒大亮就起來了。舒子也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裳，在灶房門口洗了把臉，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西街的早晨靜悄悄的，巷口賣油條的老頭剛把爐子點著，青灰色的煙從煙囪裡慢慢升起來，裹著油鍋將熱未熱的香氣。
他騎車拐進西街尾巴那條巷子，在舒子玉婆家院門口停下來，把車支好，上前叩了兩下門環。
門很快就開了，馬成志站在門裡頭，袖子還卷在小臂上，像是正在灶房忙活。
”。來進快來進快！了來哥二，喲“：笑了滿堆就子下一上臉，也子舒見看他
”！了來哥二！玉子“，子嗓一了喊裡屋朝又，口門開讓側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