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筷子停在半空，愣了幾秒才放下，拍了拍腦門：“哎呀，我把這事給忘了，前兩天光顧著抄資料，把秀梅說的收貨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那就明天去吧，我請了一天假，正好咱倆一起回去。”
“行。明天一早走，正好帶點包子饅頭回去看看他們，咱倆騎三輪車去，又快又省勁。”舒子也點點頭，沒再多說，低頭繼續扒飯。
晚上陳瑤把安安和寧寧餵飽哄睡，抱著兩個小傢伙送到了陳父陳母那屋。
陳母伸手接過去，把安安放在炕裡頭，又給寧寧蓋好小被子：“你們放心去，孩子我跟你爹看著，兩天三天都行。”
陳父坐在炕沿上點了點頭：“路上注意安全，三輪車別騎太快。”
陳瑤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拉上門退出來，回到自己屋的時候，舒子也己經把炕鋪好了。
屋裡只點了一盞煤油燈，燈火跳動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模糊。舒
子也靠在床頭看著她，她走過去在他旁邊躺下來，兩個人在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蟬聲低低地響著，灶房的火光己經熄了。
過了好一陣子，舒子也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低低的：“瑤子，你說咱回去以後，是先找村長，還是先走親戚？”
“先找村長，這事兒得先跟他通個氣，讓他幫咱們在村裡張羅一下。”她說到這兒心裡也琢磨了一下，村裡那些彎彎繞繞她清楚得很，有些人看你掙了錢眼紅，啥名頭都能扣上來。
所以這事兒必須得先過了村長那一關，讓全村人都知道這是公家在收貨，不是她自家在倒騰。
“那行，明天先去向陽大隊找村長，把事情定下來，然後去我爺爺那邊看看，帶點包子饅頭過去。”
“嗯。”陳瑤語氣篤定，“城裡人缺這些，百貨大樓缺貨源，咱們幫著收，大家都方便。”
舒子也沒再問了。
兩個人在黑暗裡又躺了一會兒，很快都合上了眼。
第二天天還沒亮透，西街的院子就己經有了動靜。陳瑤先起來的，披了件外衣進了灶房，把麵粉倒進盆裡，開始揉麵。
舒子也緊跟著也起來了，蹲在灶膛前生火，火光映著他半張臉，灶膛裡的火苗慢慢躥起來，把鍋底燒得發燙。
兩個人各忙各的，配合得挺好，灶房裡只有揉麵的聲響和灶膛裡柴火噼啪的動靜。
把面揉好，揪成劑子擀開，把昨兒個陳奶奶買回來的那塊肉剁成肉醬，加了些蔥花和鹽，調好味包進麵皮裡。
舒子也在灶膛前看著火候，鍋裡的水燒開了，陳瑤把包好的包子一個一個碼進蒸籠裡，又順手做了幾個饅頭擺在上層，蓋上籠蓋。
灶房裡的水汽越來越濃，白濛濛的熱氣從鍋蓋縫隙裡冒出來，帶著肉香和麵香混在一塊兒，在院子裡漫開來。
二十多分鐘後，籠蓋一掀，白花花的熱氣騰地一下湧出來，籠屜裡的包子一個個白白胖胖的，褶子捏得整整齊齊，肉餡的油汁在皮兒底下隱約透出來。
舒子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想去拿一個嚐嚐，被陳瑤拍了一下手背：“燙，等會兒。”
這時候灶房門口傳來腳步聲，陳志強揉著眼睛探進頭來，頭髮還亂糟糟地翹著，嘴裡打著哈欠：“姐、姐夫，你們咋起這麼早？”
回頭看了他一眼：“去洗手，馬上能吃早飯了。”
陳志強又打了個哈欠，往灶房裡湊了湊，吸了吸鼻子：“好香啊，包的包子？”
“肉的。”舒子也一邊把蒸籠端下來一邊回了句，“快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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