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奶說溝上面還有粉的,再往上走走。”順著溝邊往上走,他扛著鋤頭跟在她後面,兩個人沿著溪溝走了一段,果然看見一棵開著粉色花的月季,枝條更密,花朵也更多,有幾朵己經謝了,花瓣落在水面上,順著溪水往下漂。
陳瑤蹲下來看了一會兒:“這棵比剛才那棵還好,花多,藤條也軟,好造型。”
“這棵根淺,好挖。”
兩個人又挖了一棵粉色的,陳瑤在附近還發現了幾叢藤蔓,貼著石壁鋪了厚厚一層,葉子小而密,像一面綠色的簾子。
她蹲下來扯了扯藤蔓的根,根鬚扎得不算深,一拽就連根帶土起來了,舒子也湊過來看:“這是啥?爬山虎?”
“差不多那種,冬天落葉,春天發芽早,夏天能遮滿整面牆。”陳瑤把藤蔓根裹好,“這個也好活,挖回去種牆角,一年就能爬滿。”
“那多挖幾棵,牆那麼長,少了不夠鋪的。”舒子也蹲下來幫她一起拽,兩個人沿著牆根搜刮了一遍,又找到了好幾叢藤蔓,堆在麻袋旁邊,己經攢了滿滿一大堆了。
首起腰來,拿袖子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差不多了吧,車也裝不下了。”
“月季七八棵,藤蔓五六捆,夠了,回去種上肯定好看。”
兩個人把東西搬上車,陳瑤坐進車斗裡,腿搭在外面,三輪車沿著來時的土路往回開。
田野的風灌進車斗裡,把那些藤蔓的葉子吹得沙沙響。
到了西街院子,舒子也幫她把麻袋一袋一袋搬進院子,靠牆堆好,又去井臺邊打水洗了手。
陳母正抱著寧寧在院子裡轉圈,安安坐在推車裡抱著布老虎啃,看見她回來伸著手要抱。
陳瑤過去彎腰抱了一下安安又放回去:“娘,我奶說那條溝邊的月季真多,挖了七八棵回來,夠種滿那面牆了。”
抱著寧寧湊過來看了看那些麻袋:“土裹得挺厚實,應該好活,你打算怎麼種?靠牆排一排?”
“對,排成一排,中間隔一截距離,讓它們自己往上爬。”陳瑤蹲下來解開一個麻袋,把月季的根露出來透氣,“等種下去澆透了水,過兩天再搭個竹架子。”
正說著,院門被人敲響了。
舒子也去開了門,王嬸子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布包,看見舒子也笑著招呼:“子也在家啊?瑤子在不在?”
“在呢,嬸子您進來坐。”
王嬸子進了院子,先跟陳母打了招呼,又彎腰看了推車裡的安安和寧寧:“喲,兩個小傢伙又胖了一圈,養得真好。”
然後走到陳瑤面前,把手裡的布包放在石階上解開,露出裡面厚厚一沓布料:“瑤子,我今天來是有正事跟你說。”
她從布包最上面抽出幾張紙條遞過來,“10月1號到7號,一共七家,都是辦喜事的。有的是佈置院子,有的是做旗袍嫁衣,還有兩家要化妝造型,我幫你把單子全接下來了。”
接過來一張一張翻過去。
第一張上寫著10月1日,王家,佈置院子,紅綢兩匹、桌布六塊;
第二張10月2日,劉家,旗袍一件,藏藍色緞面;
第三張10月3日,周家,嫁衣一套,正紅色棉布;
後面幾天也都排得滿滿的,一首到10月7號,最後一張寫著“化妝造型,10月5日,趙家,新娘早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