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字都沒說出口,全堵在嗓子眼裡了,她蹲在牆角,手心裡全是汗,腿都有點發軟。
在牆角蹲了好一會兒,等心跳慢慢平復了,才撐著牆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沾的灰,低著頭沿著巷子往小姑子家的方向去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己經合上的院門,腳步頓了一下,又繼續往前走,拐過巷口的時候腳步加快了幾分,像是怕晚一步就被人叫住似的。
院子裡面,一家人又恢復了正常的吃飯節奏,舒子也喝完了碗裡的粥,把碗擱下,又夾了一筷子茄子放進嘴裡嚼著:“估計是巷口誰家的小孩跑過來敲著玩的。”
“西街的小孩皮得很,前幾天還看見他們在巷口踢毽子,把毽子踢到人家院子裡去了。”
陳瑤沒有接話,低頭喝了一口湯,又夾了一筷子菜。
只有陳奶奶拿起自己的碗筷,喝了一口粥,慢慢說了一句:“天黑以後敲門的,不一定是小孩。”
舒大嫂從西街那邊一路走回來,腳步又急又沉,像是在跟誰賭氣似的。她拐過家屬院的時候沒有回家,而是首接往巷子另一頭走去。
舒子玉嫁的男人家住在西街尾巴上那排瓦房裡,離舒子也家隔了幾條巷子,走路十來分鐘就到了。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天己經黑透了,巷子裡家家戶戶都亮起了燈,她站在門口猶豫了一瞬,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舒子玉探出半個身子來,頭髮己經散開了披在肩上,像是己經洗過澡準備歇下了。
看見門口站著的人,愣了一下:“大嫂?你咋來了?”
舒大嫂站在門檻外,臉上堆出一個笑來:“子玉啊,我找你有點事,你方便不?”
沒有立刻讓開門口,只是看著她:“啥事啊大嫂,這麼晚了還跑一趟。”
她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說:“就是……老二那邊的事。”
“我想請你幫我跟老二說說,看你二嫂那邊能不能帶帶我們……”她話還沒說完,舒子玉臉上的表情就淡了幾分。
“大嫂,你說的到底是啥事?”
聲音不高不低的,身子靠在門框上沒有讓開的意思。
“就是你二嫂那邊做推車、收山貨的事。”
“我和你大哥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你大哥天天在外面找臨時工幹,累死累活的也掙不了幾個錢,我想著二弟那邊正好需要人手,能不能……”
舒子玉打斷了她:“大嫂,二嫂那邊的事我不摻和。”
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臉上也沒什麼表情,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似的。
只見她的臉色變了一下:“子玉,你這話是啥意思?我是你大嫂,來求你幫個忙,你連門都不讓我進?”
依然站在門口,一步都沒有讓:“大嫂,不是我不讓你進,是你說的這個事我沒法幫,二嫂那邊的活是她自己的。你要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自己可以去找工作,而且現在可是沒法生意的,以後說話可得注意一點。”
說道這話頓了一下。
“你來找我,不如回去跟大哥商量商量。”
舒大嫂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子玉,你這話說得太絕了吧?你好歹叫我一聲大嫂,我大晚上的跑來求你,你就這樣對我?”
看著她,語氣還是那樣平平的,但話裡頭帶著一絲軟釘子:“大嫂,你們之間的事我不清楚,也不想摻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