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也靠在桌邊聽著，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心裡頭己經轉了好幾圈了。
他想，果然又來了，先是來找他，碰了壁又去找他妹妹，一家一家地輪著來。
心裡頭有點煩躁，但面對妹妹又不好發作，只是問了一句：“她咋說的？”
“就是那些話唄，說大哥天天找臨時工辛苦，日子過不下去，想讓你們帶帶她家，還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不該分得那麼清楚。”
陳瑤在旁邊坐了下來，語氣平平的：“你沒答應她是對的，這事兒你摻和進來對你也不好。”
這個女人真是不消停，繞了一大圈還是打這個主意，那點心思死活不肯放下來，舒子玉點了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當場就回了她。”
沉默了一會兒，“可是二哥，我總覺得她走的時候……那個眼神不太對勁，說不上來是啥感覺，就是讓人心裡頭不踏實。”
舒子也站在燈下，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沒有說話。
他也有同感，那個女人不是那麼容易死心的性子，今晚吃了兩次閉門羹，指不定在琢磨什麼，旁邊的馬成志這時開了口：“二哥，我們今晚過來就是想著，大嫂那個人心眼小，上次你們不答應她，這次她又去找子玉也沒撈著好，我怕她心裡頭記恨，做出什麼事來。”
說完又補了一句，“雖說也不一定有啥事，但提前跟你們說一聲總比啥也不知道強。”
“行，我知道了，你們大晚上的跑一趟，就為這事？”
“嗯，我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越想越覺得得來跟你們說一聲。”
她搓了搓手，心裡頭其實也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衝動大半夜跑過來，可那話堵在心裡不吐出來她實在睡不著。
陳瑤站起來：“冷不冷？我去灶房給你們熱點水。”
“不用忙，我倆說了就走，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舒子也在桌邊坐下來，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你做得對，以後她要是再去找你，你就說啥也不知道，別跟她沾邊。”
他這妹妹性子首，但有分寸，知道什麼該攬什麼不該攬，舒子玉點頭：“我知道，我就是怕她記恨上我，不過記恨也沒啥，我反正該咋過咋過。”
馬成志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胳膊：“行了，說完了咱回吧，讓二哥二嫂歇著。”
舒子玉站起來，“那我們先走了，二哥你們早點歇著。”
把他們送到門口，拉開門往外看了一眼，巷子裡黑黢黢的，冷風迎面灌進來，吹得人打了個激靈。
門閂插好以後，堂屋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在桌邊坐下來，端起那杯己經涼透了的水喝了一口，水順著嗓子滑下去，涼絲絲的。
陳瑤沒有立刻回里屋，站在桌邊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坐了一會兒。
過了好一陣子，把杯子擱在桌上，開口了：“媳婦，你說今晚敲門那個……”
他沒有說完，但陳瑤己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在對面坐下來，把披在身上的外衣攏了攏，聲音低低的：“你也是這麼想的？我也琢磨了一會兒，子玉剛走，她說大嫂晚上去找她了，那敲咱家門那個……”
她頓了一下，“估計就是她。”
他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又補了一句，“她當時肯定以為我不在家，才敢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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