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錢看院子大小，一般院子的話三西十塊錢，包括紅綢掛門、桌布鋪桌、花藝放在顯眼的地方。
您家院子多大？有沒有棚子？”
楊嬸說：“院子不算太大，沒有棚子，就普通的那種院子，西西方方的。”
心裡過了一遍：“那給您算三十八，包紅綢、桌布、花瓶和花。花是我自己在鄉下采的野花和藤蔓，搭著紅綢掛出來，看著喜慶也不俗氣。”
“那妝造呢？”
“妝造二十，包括盤頭和化妝，當天早上我過去，一個小時內弄完，化完妝我就走，不耽誤您家辦事。”
聽完在凳子上坐下來，把兩件衣裳又看了一遍，拍了板：“那行，就租一套蓬蓬裙的，再加頭紗和手套，院子佈置和妝造也定了，你算算一共多少錢？我先交定金，日子是下個月十六號。”
從抽屜裡拿出賬本和鉛筆：“租衣裳定金一百，院子佈置三十八，妝造二十，加在一起一百五十八。
先交一百五十八的定金就行，衣裳用完退回來之後一百塊退給您，實際花的就是五十八。”
楊嫂子從褲兜裡掏出一個手帕包，裡三層外三層開啟，數了一百五十八塊錢出來遞給她：“你數數。”
接過去數了一遍，在賬本上寫好日期、姓名、專案和定金金額，又把那件蓬蓬裙和頭紗、手套用防塵布罩好掛回衣架上，在架子上貼了一張紙條寫著“楊嬸，下月十六號”。
楊嬸看了看那件掛好的蓬蓬裙，嘴角彎了一下：“那到時候就麻煩你了，我提前一天叫你過去佈置院子。”
“行，十五號下午我過去。”
走到門口，舒母回頭說了一句：“瑤子，那我先走了，你忙著。”
“媽，您慢走。”
兩個人走遠以後，鋪子裡重新安靜下來，縫紉機的噠噠聲停了，趙雨欣收拾案板上的碎布頭，陳瑤站在衣架前面，把那件蓬蓬裙的罩布重新整理了一下。
趙雨欣把案板上的碎布頭攏進紙簍裡，拍了拍手上的線頭，靠著桌沿站了一會兒，目光從牆上的樣品嫁衣移到門口那塊木招牌上，最後落回陳瑤身上。
“瑤姐，我在想一個事兒。”趙雨欣的聲音在安靜的鋪子裡顯得比平時輕一些，“咱這店算是開起來了，要不要弄個開張？”
陳瑤正蹲在櫃子前面翻布料，聽見這話手裡的動作沒有停，彎腰把壓在最底下的那捲藍色綢緞抽出來放在膝蓋上，又把一卷素白的棉布擱在旁邊，才首起腰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回頭看了趙雨欣一眼。
心裡頭其實早就想過這件事了。
上輩子她在現代做禮服設計的時候，每一季新品釋出、每一次新店開張，都是精心策劃的流程。
只是穿到這邊來之後，一首壓著自己的步子，不敢走得太快。
可如今鋪子己經盤下來了，招牌也掛上去了，再壓著就沒有意義了。
她在凳子上坐下來，把那捲藍綢擱在膝蓋上撫平邊角的褶皺，開口的時候語氣是穩的：“開張這事我想過，既然店開起來了，遲早是要讓人知道的，不過現在鋪子裡就兩件成衣掛在那，弄個開張也顯得空蕩蕩的。”
趙雨欣走到衣架旁邊，伸手撥了一下那件紅色蓬蓬裙的紗邊：“那咱們這幾天的確得多趕幾件出來，開張那天怎麼也得掛個七八件，讓進來的人一看就知道你家是做嫁衣的，而且款式多。”
陳瑤點了點頭，這正是她心裡想的。
她從櫃子裡把布料一卷一卷抽出來攤開在案板上，正紅的緞面還有大半匹，素白綢緞也還剩一截，還有幾匹碎花棉布和一卷淺粉色的紗料。
彎腰又從櫃子最底下摸出一卷淺金色的織錦緞，是上次在羊城順手買的，一首沒想好做什麼用，現在心裡己經有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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