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根轉身進了屋，不一會兒抱出幾樣東西，兩條洗得發白的舊床單、兩隻紅紙燈籠，還有一卷紅紙擱在桌上。
陳瑤走過去看了看燈籠，紙面有些褪色了，但骨架沒壞。
她回頭說：“李叔，燈籠我幫你重新染一遍顏色，就能用了。”
轉身去三輪車斗裡拿出自己的布包，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攤開來，裡面裝著幾瓶顏料、一把刷子、一摞裁好的紅紙、一卷麻繩、一把剪刀。
她蹲下來把顏料瓶一個個擺開，李老根湊過來看了看，眼裡有些好奇：“這是……”
陳瑤把瓶的蓋子擰開，拿刷子蘸了一點調好顏色，在舊床單邊角上試了一下：“顏料，染燈籠和布用的。”
李老根站在旁邊看著，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瓶顏料又縮回來，像是不太確定這東西用在哪。陳瑤說：“叔，你家院牆也不高，我打算在院門口搭一個拱門。
你們去山上找一些竹子和松樹枝，還有野花，藤蔓也行，竹子要那種結實的，不用太粗，能撐住形狀就行。”
李老根一聽，連忙去院裡找了一個年輕後生：“快去山上砍幾根竹子回來，再弄些松樹枝和野花。”
那後生應了一聲跑了出去。
又在院子裡看了一圈，轉頭對李老根說：“叔，你再幫我找幾個竹筒，要那種空心的，一節一節的那種。”
“柴垛那邊有！”
不一會兒就抱回一堆空竹筒。
接過去比了比高度，又放了回去，繼續在院子裡看各個位置的佈局。
院子裡開始忙碌起來。
幾個幫忙的鄰居在院子裡搬桌子搬凳子，李家媳婦蹲在灶房門口擇菜，不時抬頭看一眼院子裡這些人。
陳瑤在院子中央站了一會兒，又走到院門口量了一下寬度和高度，正彎著腰在地上畫線比劃，忽然想起堂姐還在旁邊站著。
她回頭一看，陳秋菊還站在石桌旁邊，手裡捏著一卷紅紙，像是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
走過去拉了她一下：“姐，別站著，來，你幫我做這個，把這些紅紙剪成喜字，大小看著裁，多剪幾個。”
她把剪刀遞過去，又拿了一張裁好的紅紙做示範，對摺幾下，剪刀沿著摺痕走了一圈，展開來就是一個端正的喜字。
接過去看了看，也學著對摺了紅紙，剪刀沿著邊緣慢慢走了一圈。
第一個剪出來邊角有點歪，她又試了一下，第二個就齊整多了，到了第三個己經開始順手了，剪出來的喜字邊緣整齊、對稱。
陳瑤在旁邊看著她，在心裡頭感嘆了一下，這個年代的女娃，什麼手藝都上手快。
看了一會兒陳秋菊手裡的活，覺得自己的堂姐做這個比她還穩當，剪得快，下剪準，看著讓人安心。
她轉身繼續在院子裡忙，把李老根找出來的舊床單攤開在桌面上，拿刷子沾了顏料，沿著邊角一筆一筆地染過去。
李老根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問：“陳同志，你這些東西……都是在哪學的？”
“自己琢磨的，做多了就會了。”
那邊陳秋菊己經剪了十幾個喜字，大小勻稱，碼得整整齊齊地疊放在石桌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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