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根媳婦端著一碗水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嘴裡唸叨著：“哎呀……這個好看。”
門口路過的村民們也放慢了腳步，有人端著飯碗停下來看，有人蹲在自家門檻上探著腦袋望。
幾個小孩跑過來，圍著拱門轉了好幾圈，其中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拍著手喊：“快來看呀，快來看呀！李叔家好漂亮！”
旁邊的小孩也跟著起鬨：“李叔家要辦喜事啦！”
李老根站在門口滿臉帶笑，嘴上說著“這弄得也太好看了”，眼眶卻有點泛紅。
旁邊圍觀的人裡有幾個嬸子己經湊在一起低聲議論：“這閨女手藝真巧，以後我家娃結婚我也要請她來弄。”
“對對對，這樣一搞，院子一下子就好看了，比貼幾張紅紙強太多了。”
其中一個嬸子還特意走到拱門前面伸手摸了摸紮在上面的野花：“這是真花？山上摘的？”
陳瑤正蹲在院子裡收拾顏料瓶，聽見了也只是應了一聲，沒有多搭話。
知道只要一停下來，嬸子們就會拉著她問價錢問時間問能接多少單子，天都黑了也脫不開身。
院子外面的人漸漸散了，陳瑤這才首起腰來，走到三輪車旁邊，從車斗裡拿出一個防塵布袋，裡面裝著一件紅色旗袍。
走到李嬸面前，把旗袍遞過去：“嬸子，這件旗袍先讓您閨女試試，看看合不合身。要是不合適我還能改。”
李嬸拿著旗袍進屋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只剩灶房裡燒火的聲音和李老根收拾柴火的聲響。
陳瑤和陳秋菊在院子裡坐著歇了一會兒，李嬸端了一盤饅頭和一鍋綠豆湯出來：“餓了吧？先吃點墊墊肚子。”
兩人也沒客氣，坐在石桌旁邊掰了饅頭就著綠豆湯慢慢吃起來。
剛吃完半個饅頭，院門響了，一個扎著辮子的年輕姑娘走了進來，看著二十出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手裡拎著一兜子東西。
李嬸從屋裡探出頭來：“回來了？快來試試衣裳！”
那姑娘進門，正好看見院子裡佈置好的模樣，愣了一下：“娘，這是……？”
沒讓她繼續問，一把將她拉進屋，門簾子落下來了，裡面傳出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不一會兒，李家閨女換了旗袍走出來，站在堂屋門口，有些拘謹地扯了扯衣襬。
旗袍是正紅色的，立領收腰，袖口收得剛好，下襬剛好蓋過膝蓋。
腰身被妥帖地收住了，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李嬸上下打量著，眉眼間全是滿意：“合身！你看這腰收得多好！”
那閨女低頭看了看自己，又轉了一下身：“是挺合適的。”
陳瑤走過去幫她調整了一下領口的位置：“站首了，肩膀松一點。”
照著做了，陳瑤退後兩步看了一圈，又幫她整了整領口的邊，點頭：“合身，不用改了。”
李嬸當場就從屋裡數好了錢出來，遞到陳瑤手裡：“陳同志，這是剩下的錢，你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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