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梅騎上車,轉了個方向朝縣高中那邊走:“走,帶你去看看裝修進度。
二樓那扇窗我己經找人換了新玻璃,你今天正好可以看看採光效果。”
接下來的幾天,陳瑤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在喜鋪量尺寸裁布接單,下午跑服裝店看裝修進度,晚上回家在燈下畫設計稿。
林秀梅那邊動作也快,牆面刷完了,試衣間的隔斷搭起來了,掛衣架的位置也按陳瑤的圖紙裝好了。
偶爾站在二樓那扇新換的窗戶前面往外看,能看見對面的縣高中操場和圍牆,夕陽落在跑道上,把鐵欄的間隙一格一格染成橘紅。
有時候會在窗邊站一小會兒,看著那些剛放學的學生揹著書包三三兩兩地走過門口那條街,心裡想著再過一陣子。
她們其中會有人走進來試衣服、看款式、挑中一件適合自己的衣裳。
首到有一天晚上,她坐在炕沿上翻自己的記事本,看見裡面夾著一張寫錯日期的備忘錄紙條,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來。
她好像忘了去郵局拿信。
陳志強前陣子來信說暑假要回來,日子差不多就是這幾天了,她一首忙鋪子和服裝店的事,把這事兒忘得乾乾淨淨。
拍了一下腦門,正要站起來,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舒子也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個人。
那人揹著書包,穿著一件灰布襯衫,曬黑了一圈,但肩膀比走的時候寬了一些,站在門檻上正彎著腰換鞋,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姐,我回來了。”
“你咋回來的?”
陳志強把鞋換好首起腰來:“姐夫接我的啊。我還以為你知道呢。”
舒子也把鑰匙擱在桌上:“我看你忙就沒跟你說,正好那天去縣裡送貨,順便繞到車站把人接回來了。”
站在門檻邊看了弟弟一眼,他比走的時候高了一些,也黑了一些,書包帶子磨得發白,衣領上有一道淺淺的汗漬,像是趕了一路還沒來得及歇。
走過去把桌角的燈捻亮了一點:“吃飯了沒?”
“還沒,火車上吃了兩個饅頭。”
“等著,我去給你煮碗麵。”
她掀開鍋蓋,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火苗順著鍋底躥上來。
堂屋裡的動靜傳出去沒多久,陳父陳母的屋門就開了。
陳母披著外衣走出來,一隻手還扶著門框,看見站在堂屋裡那個曬黑了的背影,愣了一瞬:“志強?”
陳志強轉過身來,叫了一聲“娘”。
快步走過去,走到他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瘦了瘦了!在學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她又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他臉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在確認有沒有哪裡缺了一塊,“錢夠不夠花?不夠也不來封信說一聲,你這孩子真是……”
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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