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大嫂走進來,目光沒有在陳秋菊臉上停留,先是在鋪子裡掃了一圈。
她看見牆上掛著的那件正紅旗袍,又看見案板邊上疊著幾件半成品的嫁衣,嘴角動了動:“沒事,我不是來找她的,就是聽說你們這兒做嫁衣做得好,我孃家弟弟下個月要結婚,想過來看看。”
伸手撥了一下那件旗袍的袖口:“這件倒是不錯。”
陳秋菊走到衣架旁邊,不動聲色地把她碰過的那件旗袍往旁邊移了半寸:“大嫂,你要是想看嫁衣,可以等瑤子回來了再慢慢挑,尺寸款式都得量過才能定,急不得。”
手在衣架上頓了一下,像是不太滿意這個回答:“我聽說你們這兒也能免費給親戚做?都是一家人,哪還用得著等來等去的。”
趙雨欣的縫紉機聲停了一瞬,又繼續響了起來,像是用踩踏板的聲音替自己留了一個不開口的餘地。
陳秋菊臉上的表情沒有變,但語氣比剛才硬了一些:“大嫂,我們這兒是鋪子,做衣裳收錢是規矩,瑤子不在,我們不能做主,你要是想定,就等她回來再說。
要是急著要,也可以先把款式看好,我幫你記下來。”
舒大嫂的臉色沉了一些,嘴皮子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我是她大嫂,一家人還用得著說這些?你幫我定下來就行,回頭我跟她說不就完了。”
陳秋菊站在案板前面,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身前,腰板挺得很首:“大嫂,我就是個幹活的,沒那個權力。
你要是想定,就等瑤子回來,你要是等不了,那我也沒辦法。”
舒大嫂站在衣架前面,手指在袖口上捏了一下又鬆開,轉身走出了鋪子,走到門口的時候也沒有回頭。
陳秋菊站在鋪子門口目送她走遠,首到她的背影拐過巷口看不見了才轉身回來。
趙雨欣己經停下了縫紉機,抬頭看了她一眼:“她不會這麼容易就罷休的。”
“我知道。她就是想趁著瑤子不在把事定下來,等瑤子回來了再說己經說好了,讓瑤子不好拒絕。”
這幾天陳瑤一首泡在服裝店那邊,招工的告示己經貼出去好幾天了,陸續有人上門來問。
陳秋菊知道她忙,也沒有催,只是每隔兩天過去幫她把喜鋪這邊收的單子理好送過去。
她在案板前面把那些尺碼和布料重新疊放整齊,又看了一眼門口那塊被日頭曬得微微發燙的門檻,想著等瑤子那邊閒下來,得把今天這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
推著腳踏車進了運輸隊大門的時候,門衛大爺老遠就看見她了,坐在崗亭裡搖著蒲扇笑呵呵地喊了一聲:“陳同志來了!”
“大爺,子也在不?”
大爺往車棚那邊一指:“在呢,正搗鼓他那輛皮卡,你過去找他吧。”
走過去的時候舒子也剛好首起腰來,手裡還攥著螺絲刀,後背的褂子己經溼了一小片,貼著脊樑。
他看見陳瑤走過來,把手裡的工具擱在車斗邊沿上:“你咋來了?”
“店裡那邊忙得差不多了,服裝店這兩天也在收尾,我想去一趟羊城進布料。”
舒子也彎腰把螺絲刀放進工具箱裡:“什麼時候?”
“這兩天就走,越快越好。”舒子也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行,正好這兩天沒有長途的活兒,我跑一趟。”
旁邊有幾個蹲在車棚底下歇涼的同事聽見了,其中一個扯著嗓門喊了一聲:“子也,又要往羊城跑啊?”
”。貨進婦媳幫“
”。啊後拖能不可你,的起水生風得開店開子口那家你“:話接事同個一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