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鋪子裡來了一位之前定過旗袍的年輕姑娘，她叫小梅，前陣子剛取走一件豆沙粉的翻領長裙。
今天卻是一路小跑著進來的，手裡還攥著一件疊好的衣裳，進門就急急地開口：“陳姐，你幫我看看這件，我表姐在別家做的，花了她三十多塊錢，結果穿了一天就開線了。”
放下手裡的剪刀，接過來展開一看，是一件正紅色的旗袍，款式和她鋪子裡掛的那件差不多，但一上手就覺出差異來了。
領口歪了半寸，袖口鎖邊潦草，幾處線頭都沒剪乾淨，側縫處己經有了一道裂口，看著確實不像是能穿得住的樣子。
小梅站在旁邊有些懊惱地說：“我跟她說不如來你這兒做，非要圖便宜，現在好了，婚期都快到了，還得重做。”
旁邊正在看樣品的兩位客人也湊過來看了一眼，
其中一個嬸子拿起那件衣裳翻看了一下針腳：“這針腳也太粗了，顏色也不正，紅得發暗，你家那件紅得多正。”
另一位年輕姑娘也湊近了看：“領子這裡是歪的吧？這穿出去哪能見人。”
鋪子裡本來就坐著幾位客人，聽見這邊的動靜，也都陸續圍了過來。
有人拿起那件旗袍跟牆上掛著的樣品對比了一下，越看越搖頭：“這料子薄得很，你摸摸你家那件，厚實多了，同樣都是紅布，人家的顏色正，這個發烏。”
還有一位大娘在案板上把兩件衣裳平鋪了並排放著，指給旁邊的人看：“你瞧這袖口的收邊，一個走得齊齊整整的，一個跟狗啃的似的，價錢還差不多，這誰樂意花那冤枉錢。”
趙雨欣也放下手裡的活兒走過來看了一眼，接過來翻了一下里襯：“裡子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種棉布，洗一次就縮水，我們用的裡襯料子比這個厚一倍。”
小梅在旁邊聽著，
像是更堅定了自己的決定：“我表姐後悔死了，說早知道就咬咬牙來你這兒定了。現在還得再花一筆錢重新做。”
陳瑤一首沒有插話，她彎腰從案板下面的櫃子裡翻出一卷同色的緞面料子，跟那件開線的旗袍並排放在桌面上，讓客人自己看：“面料確實不一樣，一個是正品緞面，一個是仿緞，洗兩次就起球。”
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沒有刻意去貶低別家，只是把兩樣東西擺出來讓人家自己看。
那位大娘點了點頭：“人家做生意靠的是貨真價實，不是靠嘴上說。”
旁邊幾個客人都跟著附和了幾句，一個年輕人說：“以後做嫁衣還是得來這兒，別處都不放心。”
另一位嬸子也點了點頭，端著水杯看那件開線的旗袍，說了一句：“你們家要是出個對比圖，貼上牆讓大家看看，比啥宣傳都管用。”
“我們還是靠口碑，客人穿出去就是活招牌。”小梅把表姐那件重新疊好裝回袋子裡，又跟陳瑤約了時間，說改天帶她表姐過來定一件新的。
人散了以後，鋪子裡恢復了些許安靜。
陳瑤把案板上那件開線的旗袍收起來放回布袋裡，沒有多說什麼。
趙雨欣坐回縫紉機前面繼續踩踏板，小滿蹲在牆角把散落的線頭攏進紙簍裡。
安安和寧寧三歲了，最近在家裡鬧騰得越來越厲害，陳母一個人帶兩個娃己經有些吃力。
常常是剛按住這個那個又跑了，
一個往灶房鑽，
一個往院牆根底下摳土。
陳瑤晚上收了鋪子回來，蹲在井臺邊洗手的時候，聽見陳母在堂屋裡喊：“安安，別踩那個凳子！”
。了開跑又屁拍了拍來起爬己自，哭沒是倒，下一了愣上地在坐，來下上子凳從安安，響悶聲一是著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