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也正好從院子裡走進來，彎腰把安安撈起來夾在胳膊底下：“明天去打聽一下，街上那個紅育班還有沒有名額。”
“我也正想說這個事，兩個娃在家太鬧了，娘一個人盯不住。
聽說街道辦那邊開了一個紅育班，一個月幾塊錢，早上送過去下午接回來，中午管一頓飯。”
舒子也把安安放下來：“那明天我去問一下。”
第二天中午，舒子也去了趟街道辦，回來的時候手裡拿了一張登記表：“還有名額，一個月三塊錢一個人，兩個娃六塊，中午一頓飯。老師說下週一可以送過去。”
陳瑤接過登記表看了一遍：“那行，週一送他們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蹲在門檻上拿樹枝戳螞蟻洞的兩個小傢伙，“你們兩個，要去上學了，聽不聽得懂？”
安安抬起頭：“上學是啥？”
寧寧也抬起頭來看著她，像是也在等答案。
陳瑤蹲下來，把登記表放在膝蓋上：“就是去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有老師帶你們畫畫、唱歌、做遊戲，中午還有飯吃。”
安安想了一下：“那有布老虎玩不？”
陳瑤說：“有，老師那裡肯定有玩具。”
安安又低下頭繼續戳螞蟻洞，像是覺得有布老虎就可以接受了。
週一早上，陳瑤把兩個小傢伙收拾乾淨了，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安安扎了兩個小辮子，寧寧頭髮剪短了，乾淨利落，兩人一人背了一個用舊布縫的小書包，裡頭裝了一塊手帕和半個饅頭。
陳母站在門口看了看安安和寧寧，把安安的衣領整了整：“到了那邊聽話，別跟小朋友打架。”
兩人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舒子也推著腳踏車等在門口，車後座兩邊各綁了一個小竹筐，一邊坐一個，說好了送完娃再去運輸隊。
安安爬進左邊的竹筐坐好，手扶著筐沿。
寧寧爬進右邊的竹筐，兩個人並排坐著，像是己經對“出門”這件事有了新的期待。
舒子也跨上腳踏車，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媳婦：“那我走了。”
站在門口看著腳踏車拐過巷口。
傍晚的時候，舒子也把兩個娃接回來了。安安進門的時候手裡攥著一朵紙折的小花，舉著給陳瑤看：“老師教的。”
寧寧跟在她身後，嘴裡含著一塊糖，腮幫子鼓鼓的。
陳瑤蹲下來接過安安手裡的紙花：“明天還去不去？”
安安說：“去！老師說明天教唱兒歌。”
寧寧在旁邊嚼著糖含含糊糊地跟著說：“我也去。”
陳瑤站起來，把安安手裡的紙花接過來放在窗臺上，轉身去灶房把晚飯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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