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嬸還在繼續說著，聲音越來越高：“你要是不答應，那我們也沒辦法，只能去告你投機倒把了。
雖說現在剛開始私人做生意，但你這店開得這麼大，經得起查嗎？”
這話一齣，鋪子裡的氣氛像是被什麼東西擰緊了。
站在案板後面，臉色黑了下來，剛想開口…………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柺杖杵地的聲響，緊接著是一個蒼老但穩穩當當的聲音：“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陳奶奶正站在門口，手裡拄著一根棗木柺杖，腰板挺得筆首。
她穿一件素色大襟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目光冷冷地落在陳二嬸身上。
看見她臉色一下子變了好幾變：“娘……您怎麼來了……”
沒有理她，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進鋪子裡，在陳二嬸面前站定。
先看了陳大花一眼，那一眼像刀子一樣刮過去。
本能的往後退了半步。
陳奶奶的聲音不高，但鋪子裡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瑤子說得對，她這店再怎麼不好，也不會要一個勞改犯，你閨女做過什麼你不知道？
當年在村裡一把推倒自家親奶奶，不管不顧地跑開，這事兒你忘了，我沒忘。”
“娘，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陳奶奶打斷她：“過去的事？你說得輕巧，當年要不是鄰居發現得早，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在院子裡了。
你跟我說過去的事？”
她一頓柺杖，震得地面都輕輕顫了一下，“那時候瑤子還只是報了公安，沒往深裡追究。
你要是覺得現在日子不好過，想讓閨女兒子再進去住幾年，那就接著鬧。”
被這番話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陳大花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奶，我知道錯了……”
連看都沒看她：“錯了？你當年推完我轉頭就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錯？”
陳志濤站在旁邊始終沒有開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想替自家娘說句話，又覺得說了也不佔理。
鋪子裡的客人們己經看清了形勢。
有人搖著頭低聲說：“這家人真是不要臉，當年做了那麼缺德的事還敢上門來。”
旁邊一個嬸子也接話：“就是，人家開店好好的，跑來鬧什麼鬧。”
幾個人的目光落在陳二嬸一家身上，帶著明晃晃的鄙夷和不屑。
陳瑤這時候從案板後面走出來，站在陳奶奶旁邊。
聲音不大，也出奇的平靜：“二嬸，你要去舉報就儘管去。
我這店手續齊全，營業執照掛在牆上，誰來查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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