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道了謝,三個人出了旅社上了車,按那人指的方向開了一段路,拐進一條窄巷子口。
巷子很窄,卡車進不去。
舒子也把車靠邊停好,熄了火,想了想說:“你們去吧,我在這兒看車。這堆貨放在車上,萬一丟了就麻煩了。”
他坐在駕駛室裡往外看了一眼那條巷子,覺得兩個女人自己去又不太放心,正要改口說“我陪你們去”。
陳瑤己經看出了他的猶豫,伸手搭了一下他的手腕:“沒事,我跟秀梅先進去看看。
你在車上等著,要是我們半個小時還沒回來,就來找我們。”
林秀梅也在旁邊點了點頭,舒子也看了看那條巷子,又看了一眼自家媳婦,在座位上坐穩了:“那你們快去快回,我在這兒等著。”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車,朝巷子裡走去。
舒子也坐在駕駛室裡看著她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轉回頭的時候從車座底下摸出一個布兜。
裡面裝著昨天在路邊攤買的幾個包子,他拿了一個咬了一口,又放回去。
巷子裡的熱鬧比昨天那條街更甚。
路兩邊密密匝匝地擠滿了小攤和檔口,賣布料的、賣配飾的、賣模擬花的、賣喜糖喜餅的應有盡有。
林秀梅走了一段路就停了下來,在一家賣彩色絲線的攤位前面蹲下去翻了一會兒,挑了幾卷顏色亮眼的線,又站起來繼續走。
陳瑤走得不快,但方向明確,她在一家布料店門口停下來。
門口堆著好幾匹大紅色的織錦緞和古香緞,料子厚實,泛著溫潤的光澤,一看就是做中式嫁衣的好料子。
她彎腰摸了一匹正紅色的面料,指腹順著紋理滑過去,又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抬頭問老闆:“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闆是個西十來歲的男人,正蹲在門口拆一包新到的貨,抬頭看了看她:“靚女,那個是織錦緞,做嫁衣的,十二塊一米。”
陳瑤心裡有數了,也沒有馬上還價,又翻了一下旁邊那匹古香緞:“這個呢?”
“古香緞便宜點,九塊五。”
“織錦緞我要三匹,古香緞來兩匹,再要一匹正紅色棉布,你給我算個批發價。”
老闆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你拿這麼多,我給你算便宜點。
織錦緞三匹算十一塊,古香緞九塊,棉布給你算六塊。
總共六十塊三。”
陳瑤說:“五十八,我在我們那邊開喜鋪,以後天天來你家買。”
只見他搓了一下後腦勺:“行行行,拿你沒辦法,五十八就五十八。”
麻利地把布料卷好捆好,遞到陳瑤手裡。
林秀梅在旁邊幫她提著那一捆布:“這料子真厚實,摸著就舒服。”
把布料換了一隻手拎著:“冬天做嫁衣正好,夏天也能做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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