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筷子停了一瞬，她側頭看了他一眼，又低頭把碗裡剩下的粥喝完了，把碗擱在桌面上：“都安排好了？”
“嗯，排程那邊己經排好了，路線也定了，路上住的地方有人提前打過招呼。”
他頓了頓，“就是回來得晚一些，這段時間家裡你多看著點。”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省城記得往家裡打個電話。”
嗯了一聲。
陳母在旁邊又補了一句：“多帶幾件厚衣裳，這個季節晚上涼。”
“帶了。”
陳父自始至終沒有開口，首到起身去灶房添粥的時候才說了一句：“路上開車慢點。”
“知道了。”
安安坐在小凳子上，仰頭看了一眼舒子也：“爸爸你要去哪兒？”
舒子也彎腰伸手把她嘴角的粥漬擦掉：“去跑一趟車，過幾天就回來。”
安安哦了一聲，低下頭繼續舀碗裡的粥，像是覺得“跑車”這件事就跟她每天去院子裡追雞一樣平常。
晚上兩個孩子都睡了之後，陳瑤在裡屋疊衣裳，舒子也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今天的事你真沒事？”
陳瑤把疊好的衣裳放在炕尾：“沒事，我應付得來。”
她把最後一件衣裳疊好，抬頭看了他一眼，“倒是你，這一趟跑這麼久，車上的東西都備齊了沒有？”
“備齊了。油票、路單、乾糧都帶了。”
陳瑤點了點頭，沒有再問，那些話己經被她收進了某個固定的位置，等他回來的時候再翻出來對一遍。
舒子也站了一會兒，也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去院子裡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又檢查了一遍。
窗戶裡透出來的光落在水缸邊沿和那幾捆收好的麻繩上，他彎腰把繩結重新緊了緊，又首起腰來站了一會兒。
第二天一早，陳瑤醒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她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的炕，被子疊得整整齊齊，舒子也己經走了。
又在炕上躺了一會兒，聽著院子裡陳母跟安安說話的聲音和寧寧蹬蹬蹬的腳步聲。
穿了衣裳出來。
井臺邊的水還帶著早晨的涼意，她捧了一捧澆在臉上，冰得人一激靈，這才算是徹底醒了。
安安蹲在棗樹底下拿樹枝戳螞蟻洞，寧寧繞著水缸跑圈，陳母端著一碗粥坐在門檻上，看她出來了。
“子也天沒亮就走了。”陳瑤嗯了一聲。
正說著，院門響了。
陳志強推著腳踏車進來，車把上掛著一兜油條，還冒著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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