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正低頭往一臺新縫紉機的線軸上纏線,聽見這話沒抬頭,手也沒停:“嗯,聽說了。”
把饅頭放在案板邊上,急得連坐下都顧不上:“那家做的款式跟咱家差不多,連紅綢的掛法都眼熟得很,我昨天路過看了一眼,差點以為誰把咱鋪子搬過去了。”
趙雨欣這時候也推門進來了,後頭跟著阿珍和翠花,臉上都帶著一層還沒完全展開的緊繃感,懸在喉嚨口等著被放下來。
“我也聽說了,就這兩天開的,你說她們怎麼這麼快就照著咱的款做了?”陳秋菊在一旁把圍裙繫上,也沒坐下。
“那咱們是不是也該弄點新東西出來,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家就這些老款了。”
陳瑤把線軸裝好,首起腰來,目光掃了一圈站在案板旁邊的幾個人:“咱們這一兩年算是把第一波風頭吃住了,市場裡有人跟風,有人仿款,都很正常。
現在不是慌的時候,是該出新款的時候了。”
她彎下腰從案板底下抽出一卷圖紙攤開在案板上,“這是我這幾天畫的,新款的圖紙,先掛一批出來讓客人看,後面再慢慢推。”
圖紙上畫著一件改良版的嫁衣,領口比之前收得更利落,袖子改成了微喇叭款式,下襬多了一層薄紗,腰線也比之前更貼合身形,旁邊還標註著幾行小字。
寫明肩寬和袖長對應尺寸的調整幅度。
陳秋菊湊過來看了好一陣子:“這個好看,跟之前的都不一樣。”
“這個腰線比去年那幾件都高,看著更顯個。”
阿珍和翠花也輪流看了一眼,圖紙在她們手裡被小心地攤開又合上。
把圖紙收回來放在案板正中間:“行,那咱們先做兩件樣衣掛出來。
等新款放出去,客人自然會知道該往哪家走。”
陳秋菊沒有再說話,在案板旁邊坐下來,拿起剪刀開始裁布,趙雨欣也在縫紉機前面坐下來,腳踩上踏板,針線開始在布料上走出一道嶄新的線跡。
大家又開始了幹勁十足的。
冒著勁兒也要不能讓別人超過自己店鋪。
那天傍晚收鋪的時候,陳瑤把案板上的剪刀和尺子收進抽屜裡,訂單本翻到最後一頁看了一眼,把明天之前的所有進度都先在心裡對一遍。
然後她抬頭看了一眼正在疊布料的陳秋菊:“姐,你過來一下。”
陳秋菊放下手裡的布走過來:“咋了?”
陳瑤靠在案板邊上:“從明天開始,這邊店鋪的事你幫我看著點。
下單,排工期,跟客人對接這些你都有數了,有啥拿不準的再來問我。”
愣在原地,半天沒緩過來,看著像是沒太聽明白:“你這是要幹啥?出遠門?”
陳瑤說:“不是出遠門,是想騰點時間出來畫新圖,順便琢磨一下,下個階段的事。
姐放心,店裡的事你都能接得住。”
陳秋菊:“行,那我幫你盯著。”
兩人鎖好鋪子,推著腳踏車並排走在西街的暮色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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