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鋪子裡安安靜靜的，陳瑤正在案板前面整理一摞新裁好的紅紗，門響了一聲，進來兩個人。
男同志個子不高，穿一件乾淨的灰色夾克。
女同志扎著兩條麻花辮，手裡攥著一個布包，站在門口先沒有進來，眼神里帶著小心翼翼，透露著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請問……是陳同志嗎？”
女同志開口問道，語氣帶著試探。
陳瑤放下手裡的布料站起來：“我是，你們是？”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後，男同志的語氣也跟著穩了下來：“我們是隔壁縣城的，聽說您這邊做婚禮佈置做得特別好，特意過來看看。
我們下個月結婚，想請您幫我們操辦全套。”
從布包裡拿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來：“這是我們家院子的尺寸圖，還有我們想要的佈置風格，也不知道畫得對不對，您給看看。”
接過那張紙展開，上面畫著一幅手繪的院子平面圖，標註了院門朝向，正屋位置和牆角的幾棵樹。
雖然線條有些歪扭，但每一個細節都標得很用心，尺寸寫得很清楚，連牆角那棵石榴樹的樹冠首徑都標註了。
“我聽我表姐說的，她說你做的嫁衣和院子佈置都特別好，她結婚的時候就是找的你。”
說話的語速不快，但手一首攥著布包帶子。
男同志在旁邊補了一句：“我們那邊也有人在做酒席佈置，但看了幾家的樣品，都沒有你這邊做的精細，所以特意跑一趟，想請你親自來做。”
陳瑤把那張圖紙放在案板上看了一遍，又問了他們婚期和預算，把他們想要的大致方向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她指著圖紙上院門的位置，用鉛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線：“如果院門朝東的話，紅綢從門框上方走下來，左右各垂下一條，花藝擺在門廊兩側就好。
如果你們家院子夠大，可以在正屋前面搭一個小花門。”
用筆尖在圖紙上點了一下門廊的邊角，等他們點頭落定之後，再把這個位置的具體尺寸劃入最終方案裡。
女同志一邊聽一邊點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樣衣照片：“那嫁衣呢？我們可以定做一套嗎？
這邊的嫁衣，跟我表姐那件是不是同款？”
陳瑤說：“可以定做，款式會有些調整，顏色也可以選，你表姐那件是什麼樣子的？”
描述了那件嫁衣，領口和袖口的特點。
陳瑤聽了之後點點頭：“那件是前年的款了，今年出了一批新的，領口收得更利落一些，腰線的位置也調整了，會更顯高一些，可以先看樣品，選定了再定做。”
兩人在鋪子裡待了大半個下午。
陳瑤量了尺寸，記了偏好，又跟他們約了下週去看場地的日子。
男同志付了定金，接過收據摺好放進口袋：“那我到時候提前過來，開車帶你去看看。”
把收據本合上：“行，到時候聯絡。”
兩人走到門口，女同志又回頭看了一眼牆上那排樣衣，然後才邁出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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