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瑤是被院子裡的吵鬧聲驚醒的，她皺著眉頭打著哈欠來到院子裡，眯著眼，才反應過這是巷子裡的小孩兒都過來玩了。
陳母端著盆子走了出來，“幹啥呢？傻站著不動！？”
反應過來的陳瑤，也從夢中驚醒過來，“哦。這是啥情況？”
“嘖，還不是聽說咱從廣州回來了，這些小娃兒一早就纏著兩娃講一講見識。”
“嗯，那我去吃飯了，”說著便轉身往堂屋走去，忽然想到啥，停住腳步，
“娘，把糕點拿出來給孩子們分點，對了，子也呢？”
“說是出去一趟，待會就回來。”
得到回應的陳瑤，再次提起腳步就去吃早飯了，不到一會兒，兩個髒兮兮的娃進了屋裡，“媽媽，待會兒去奶奶家嗎？”
“嗯，可以跟小夥伴先分享糕點，然後去洗漱，等爸爸回來我們就要出發了。”
兩娃聽到，就去跟小夥伴們道了別，約好下次再玩。
等娘倆收拾好，舒子也便從外面回來了。
西人坐上三輪車。
陳瑤側著身子，到舒子也耳朵上說著悄悄話，見自家丈夫理解到了自己的意思，兩人便把三輪車停在家屬院門口，卻沒有急著下車。
他先是回頭看了一眼車斗裡那幾個紙盒和布袋，“走吧。”
兩人牽著娃，陳瑤的目光在家屬院那扇半掩的鐵門上停了一下，巷口的梧桐葉子正被風吹著，有兩片正沿著牆角往排水溝方向滾去。
這一帶她好些年沒來過了，上次來還是分家的時候，再後來就是偶爾託人帶話，東西也是託人送進去的。
她自己也說不上來為什麼，總覺得那道門檻跨過去之後，該以什麼姿態落座。
但這一趟必須來，她知道。
“走吧。”他低聲說了一句。
進了家屬院，路過幾個在樓下擇菜的嬸子時，有人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在那幾個紙盒和布袋上停了一下，隨後移開了。
舒子也步子沒有放慢，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點了一下頭，喊了一聲“嬸子”，就繼續往前走了。
陳瑤跟在他身後，也朝那幾位嬸子笑了一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著前面那道背影。
到了舒家大門口，敲了兩下門，力道不大不小，等了一會兒，門開了。
舒母站在門裡頭，手裡還拿著一條抹布，看見門口的人，愣了一下，先是沒有說話，然後目光落在陳瑤手裡那幾樣東西上，聲音帶著一點意外：“……回來了？”
舒子也抱著寧寧跨過門檻：“嗯，剛回來，帶點東西過來看看你們。”
讓開門口讓他進來，又側身讓陳瑤和兩個娃也進了門。
“吃了沒？”
“嗯。”先把手裡那袋奶製品放在茶几上，又把那幾包用牛皮紙裹好的東西依次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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