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玉轉過身來盯著她，雙手叉腰，：“長嫂如母？你也配？我父母還沒死呢，你就想讓我媽了。
爸病了，媽在醫院裡守了兩天兩夜，你連去醫院看一眼都不去，你配當大嫂？”
她說完又彎下腰，把牆角那摞舊報紙也掀翻了。
王秀芝站在房間中央，嘴張了幾下，被堵住了嗓子眼。
動靜己經驚動了院子外面的人。
鄰居們聽見聲響，陸續推開院門探進頭來。
有人看見滿地的衣裳和雜物，又看見舒子玉站在房間中央，低頭問了一句：“子玉，這是咋了？”
舒子玉轉過身，把這句話遞到每一個站在門口的人面前：“我爸媽住院了，我大哥大嫂連一分錢都不肯出，連去看一眼都不肯去。”
她說完這句話，院子裡安靜了一瞬，那句話落在青磚地上發出的聲響比剛才砸東西還要重。
有人皺起了眉頭，有人搖了搖頭，也有人在低聲議論：“這麼過分？”
“那可是親爹媽啊。”
舒子玉己經走到了院門口，馬成志還抱著舒依依站在巷口路燈下面，安安穩穩的。
回頭看了一眼那間被她掀翻的房間，幾個鄰居圍了上來，一個嬸子問了一句：“子玉，你爸現在咋樣了？”
“還在住院，我媽守著，二嫂也在幫忙。”
旁邊一個鄰居接話：“要是需要幫忙，你說一聲，大家鄰居一場，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舒子玉沒有再回答，轉身走出了院門，舒子玉快步走過去，彎腰從成志懷裡接過己經睡著的舒依依：“走吧，回醫院。”
馬成志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但舒子玉總覺得忘了啥，哦，對了，好像沒見到他大哥呢。
舒子也是第三天傍晚才趕回來的。
他跑了一趟長途，回來的時候天己經擦黑了，車剛停進運輸隊院子，門衛大爺就探出頭來喊了一聲：“子也！你爸住院了，你家裡人打過電話來，說讓你回來了趕緊過去。”
舒子也握著方向盤的手停了一下，熄了火，跳下車，連駕駛室都沒來得及鎖，轉身就往醫院方向走。
他走了幾步又停住了，想起了什麼，折回駕駛室把鑰匙拔了，又看了一眼車斗裡還沒卸完的貨，沒有再管，轉身快步走出了運輸隊大門。
到了醫院，他問了護士站的病房號，上了二樓，推開病房門的時候，舒母正坐在床邊給舒父擦手，陳瑤坐在旁邊的凳子上。
舒子也站在門口，風塵僕僕的，褲腿上還沾著泥點：“爸怎麼樣了？”
舒母放下手裡的毛巾：“燒退了，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就能出院。”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吃飯沒有？”
舒子也說：“還沒。”
舒母轉身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蘋果遞給他：“先墊一下，一會兒回家再吃。”
接過來在床尾的凳子上坐下，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舒父，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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