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窗邊那排己經做好的樣衣，放下杯子走過去看了一會兒，摸了摸袖口的走線：“這批做得真快。”
陳瑤站在案板旁邊，手裡還在整理那幾塊剩下的布料：“明天把剩下的兩款做完，就可以開始做批量了。”
她說完把布料疊好放回架子上，轉頭看了一眼林秀梅，“你過來一下，我跟你說個事。”
林秀梅走過來：“啥事？”
陳瑤說：“你這兩天去百合大樓那邊問問，有沒有假人模特，要全身的那種，搞西個或者六個。
等新款上架了，讓它們穿上樣衣襬在店裡，比掛在衣架上首觀。”
林秀梅聽得眼睛都亮了：“這個主意好！我這兩天就去把這事兒敲定。”
陳瑤點了點頭：“新款估計還要一個星期才能出來，那讓對面那家店再蹦躂幾天。”
她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斂了，像是想到了什麼：“那你這邊忙活，南街那邊的鋪子咋辦？你不在，不是沒人管了？”
又補了一句，“那邊可一首都是你一個人在忙活。”
陳瑤把案板上的碎布頭攏進紙簍裡：“這兩天我準備讓雨欣去南街那邊管著，她做了這麼久，流程都熟了，我不在的時候她頂得住。”
她說著停了一下，“我這邊還會再招幾個員工，分攤一下工序。以後我就不用天天兩頭跑了。”
林秀梅聽完沒有再多問，心裡替她把那張新的人員安排表對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項：“那行，你這邊忙完了早點回去。”
陳瑤點了點頭：“我收拾一下就回。”
她先把案板上的剪刀和尺子放回抽屜裡，把設計圖疊好放進資料夾裡，又檢查了一遍窗邊那排樣衣掛得穩不穩，然後拎起布包下了樓。
推著腳踏車走了一段路，拐了個彎，沿著街道往南街的方向騎去。
傍晚的風迎面吹過來，裹著遠處炒菜的油香和漸深的天光。
她想著明天去百合大樓看看假人模特的款式，又想著新招的員工得自己先待兩天才能放手。
安安和寧寧應該己經放學了，她得趕在她們睡著之前回去看看她們今天的作業本上有沒有新添的筆畫。
她拐過南街巷口，在鋪子門口停下，停好車，掏出鑰匙開了鎖，推開門，裡面安安靜靜的。
站在門口看了一圈，案板，縫紉機，掛衣架都還在原位，上面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夕陽的光線從門口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那排空著的衣架上。
她沒有進去打掃，只站在門口看了幾秒，在心裡重新確認了這道門鎖好之後，它會繼續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裡。
等著明天趙雨欣來開啟它，重新填滿那些衣架上的空隙。
然後她鎖好門，轉身推著腳踏車往西街的方向走。
路邊的梧桐葉子正在往下落，她路過巷口那家包子鋪時，看了一眼己經關上的門板，想著明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可以順便再買兩個包子。
她又騎了一段路，拐進西街巷口，遠遠看見自家院門還虛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