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子也接過粥碗：“想清楚了，工資是穩定，但也沒有太大上升空間。
現在個體運輸戶越來越多，自己手裡有車有客戶，收入不會比在隊裡低。
而且時間也更靈活。”
陳瑤把粥碗放下來：“那就幹吧，正好前陣子你跑車也認識了不少人，貨源和客戶都有了底，慢慢來。”
“那我這兩天就去辦退職手續。”
“行，你先去辦手續，後面的事一件一件來。”
那段時間，陳瑤發現他總是很晚才回來。
某天晚上，她問他：“這幾天都在忙什麼？”
舒子也正在擦車燈：“去貨運站轉了轉，跟幾個以前跑車認識的同行聊了聊，確認了貨源接洽和價格行情，也談好了幾家貨運站和倉庫的對接，手裡頭己經接了三個客戶的單子。”
他擰好燈泡：“明兒個要去一趟省城，幫林秀梅那邊拉一批布料。”
後來陳瑤聽林秀梅說：“你男人現在是真忙。那天他來送貨，一上午又去接了兩個新單子，還說下午要跑一趟臨縣拉貨。”
陳瑤聽了，也沒有再多問。
晚上舒子也回來，她正在燈下整理訂單本，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外面的灰塵：“林秀梅那批貨送到了，又接了兩個單子，一個是幫雜貨鋪拉貨，一個是幫縣一中送一批課本。”
“那你明天還去省城？”
“不去了，明天在家歇一天，幫你去南街鋪子送一批布料。”
這段時間，陳瑤察覺到他的生活節奏正在慢慢調整。
他不再每天固定時間出門固定時間回來，而是根據接單的情況靈活安排時間，忙的時候幾天都少見蹤影。
但閒下來的早晨，他會搬一把椅子坐在屋簷下喝茶，或蹲在院子裡打磨那把用了多年的舊扳手，找到了屬於自己的節奏的人。
安安有天放學回來，看見舒子也在院子裡削一根木頭：“爸，你今天不出車了？”
舒子也頭也沒抬：“今天休息，陪你們。”
日子就這樣慢慢往前走著。
陳瑤的鋪子接單越來越穩，林秀梅那邊的服裝店也上了正軌，舒子也的運輸生意也開始有了回頭客。
有一天晚上，一家人正圍著煤油燈吃晚飯。
舒子也放下碗，說了一句：“今天那批貨送完了，車主又多介紹了兩個客戶。”
陳瑤正在夾菜：“那下個月可能更忙了。”
舒子也點了點頭：“到時候可能要把車再檢修一下，換條新輪胎。”
陳父在旁邊也說了一句：“是得檢修一下，跑長途的車不能馬虎。”
舒子也說：“嗯，月底去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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