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這樣想的，本來想跟你討論一下的............”
“但是你想過沒有，開廠子需要場地、裝置、工人，這些前期投入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批次訂單和定製單子的節奏不一樣，一個要快，一個要細，兩邊同時做，管理上容易出問題。”
林秀梅聽完沒有急著接話，想了一會兒：“場地的話，縣城西邊有一片空廠房，租金也不貴。
裝置可以慢慢添，先買幾臺二手的用著，等訂單穩了再換新的。
工人倒是不愁，現在好些廠子都沒幾個人了，而且有手藝的人願意出來幹。”
她早己經把這些都想過一遍了，“主要是有你在，設計這塊我放心。你出款式，我管生產和銷售，搭配著幹，應該能撐起來。”
陳瑤沒有馬上回答，先站起來給林秀梅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著杯子在凳子上坐下來：“開廠子的事，咱們不急。先把現有的店做精了，再說擴規模的事。”
她喝了一口水，“服裝店現在生意穩了，但客源還沒固定到能支撐一個廠子的程度。
批次訂單需要穩定的訂單量，如果開起來之後訂單跟不上，裝置閒置、工人閒著，成本就壓不住了。”
林秀梅端著水杯沒有喝：“那等什麼時候合適？”
陳瑤想了想：“等服裝店那邊再穩半年，客源固定了，訂單量上來了，到時候再考慮開廠的事，會比現在有底氣。”
林秀梅點了點頭，把水杯放下：“行，那就再等半年。
反正我也不是急著要把攤子鋪多大，就是覺得現在機會好，怕錯過了。”
她說著站起來，“那這半年我先把服裝店那邊穩住，把客源固定下來。”
“等我這邊穩定了，咱們再聊開廠子的事。”
“行，到時候我這邊的新款也攢一批，開廠子剛好能用上。”
林秀梅走了以後，陳瑤坐在凳子上繼續整理布料，把案板上的碎布頭攏進紙簍裡。
她想著林秀梅剛才說的那些話開廠子、批次訂單、裝置、工人，每一條都在理，自己也想過，但總覺得時機還沒到。
過了兩天，她去了一趟省城進布料，順道去拜訪了蔣老闆。
進完貨在巷口等車的時候，迎面走過來一個人，那人喊了她一聲：“陳瑤？”
她抬頭一看，是以前運輸隊的老熟人，後來調去省城了。
他站在路邊，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穿一件灰色夾克，比以前精神了不少：“聽子也說你自己開店了，還上了報紙？”
陳瑤笑了一下：“開了家喜鋪，做些嫁衣和婚慶佈置。”
那人點了點頭：“這年頭機會多，只要敢幹，總能闖出來。”
他又問了她幾句近況，又說自己現在在做建材生意，“縣城的樓越蓋越多，我都跑不過來了。”
兩人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回來的班車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的田野和村莊慢慢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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