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瑤沒有馬上接話，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自己在對面坐下來：“那你有沒有想幹什麼？”
“二嫂我也沒想好，就是想找點事情做，總比閒著強。”她放下水杯。
“你要是鋪子裡缺人，我什麼都能幹，不挑活兒。”
陳瑤想了想：“南街那邊正好缺一個接待客人的人，幫忙量尺寸，記單子，介紹一下款式。
你要是願意，明天過來試試。”
舒子玉像是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快：“那我要帶什麼東西？”
“不用帶什麼，人來就行。工作服也有現成的。”
舒子玉聽了，心裡踏實了不少：“那行，我明天一早就過去。”
安安站在旁邊，仰頭看著舒子玉，“姑姑，那你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能來？”
“嗯，天天來。”
安安想了一下，又看了一眼陳瑤：“媽媽，姑姑來的話，我放學也能來找姑姑玩嗎？”
“可以，但不要打擾姑姑幹活。”
安安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追問，蹲在門檻上用手去摸門邊一塊凸起的磚縫邊緣。
舒子玉走的時候天還沒黑，陳瑤送她到院門口。
推著腳踏車走了幾步，回頭說了一句：“那我明天一早就來。”
“行，我等你。”
舒子玉騎上車拐過巷口，車鈴聲在暮色裡響了幾聲，漸漸遠了。
果然第二天，她來的時候穿了一件淺藍色碎花褂子，頭髮重新梳過，紮在腦後。
陳瑤看了也是首首點頭，形象不錯，行動力也好，雖說沒開放私人營業那幾年，她也是跟我幹過的，所以沒啥好擔心的。
只見她站在南街鋪子門口，手裡攥著那個舊布包，往裡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門頭上那塊招牌，莫名的有些緊張。
“來了？進來吧。”
舒子玉這才跨過門檻，在鋪子裡站定，目光掃了一圈牆上掛著的樣衣和案板上的縫紉機，手指在布包帶子上捏了一下。
陳瑤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空白訂單本和一支鉛筆遞過去：“你先看看這個，上個月的訂單都記在上面，日期，客人名字，聯絡方式，款式，交期都有。
“以後來客人了，你照著這個格式記。”
舒子玉接過去翻了幾頁，字跡清楚，每一欄都填得規規矩矩。
她看了一遍，合上本子：“行，我記住了。”
陳瑤又拿起軟尺，讓她幫自己量一下肩寬。
舒子玉接過軟尺，手指還有點生，繞了一圈，量了兩次才把數字對好，記在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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