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凜沒說話,只是反手握緊了她的手,彷彿一鬆手,她就會消失。
不知過了多久,她靠在墨凜身邊,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呼吸,心裡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而遠處的黑暗中,一雙深綠色的豎瞳正死死盯著他們的方向,眸子裡翻湧著連玄澤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緒——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連他都唾棄的……失落。
他還是晚了一步,那個捂不熱的小雌性,終究選擇了那隻蠢豹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玄澤其實根本就不需要她幫忙,只是怕把她留在營地裡有危險。
荒原的夜帶著刺骨的涼,林千幽生起一小堆火,火苗跳動著,她又撕下自己衣袍的下襬,蘸著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墨凜手臂上的傷口。
那是道深可見骨的抓傷,邊緣還泛著淡淡的黑紫色,顯然是被帶毒的獸爪劃到的。
墨凜醒來時,就看見她在身邊,正在給自己處理傷口,心裡一鬆。
“疼嗎?”
感覺到他醒來,她低著頭,聲音很輕,生怕弄疼了他。
墨凜靠在一塊岩石上,臉色依舊蒼白,眸子裡卻帶著暖意:
“不疼。”
這點疼算什麼?比起她讓自己離開時的態度,這點傷口根本算不了什麼。
只要能看著她坐在自己身邊,哪怕只是沉默地添柴,都覺得渾身的疲憊和傷痛都在悄悄褪去。
林千幽沒信他的話,指尖的淡綠色微光再次亮起,溫柔地包裹住傷口。
淨化力滲入皮肉,黑紫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露出新鮮的紅肉。
她這才放心了一些,額角卻滲出細密的汗珠——連續使用淨化力,讓她精神力有一些透支。
墨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
“可以了!先歇歇。”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確實有些累,從逃離玄澤的營地到找到他,再到一路奔逃,神經一直緊繃著,此刻放鬆下來,才感覺到四肢百骸都在叫囂著疲憊。
“玄澤……沒為難你吧?”
墨凜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他一直想問,卻又怕聽到不好的答案。
林千幽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別過頭,有些心虛。
玄澤何止沒為難她!還每天讓阿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
這幾天下來,她感覺自己非但沒瘦,反而還胖了點,腰腹都緊實了些,這和瘦了一大圈的墨凜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沒、沒有。”她含糊地應了一聲,“他抓我只是因為我是淨化者,好奇而已。”
墨凜卻皺起了眉,金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只是這樣?蛇族獸人最擅長偽裝,表面看著溫和,骨子裡比誰都狡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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