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什麼都看不見,他嗤笑一聲,轉身走進石屋。
“蠢貨。”
他低聲罵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罵那隻不自量力的黑豹,還是在罵那個跑起來連頭都不回的小雌性,亦或是……在罵自己這莫名其妙的牽掛。
等他回去安排好一切,一定會來找她!看也看了,澡都一起洗過了,現在想甩掉他?沒門!
天快亮時,林千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身上的獸皮不知何時滑到了地上,而墨凜正靠在她身邊,眉頭緊鎖,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她撿起獸皮,輕輕蓋在他身上,指尖無意間觸碰到他的臉頰,才發現他在發燒。
“墨凜?”
她心裡一緊,趕緊用淨化力探入他的體內,果然,他體內還有殘留的毒素沒清乾淨,加上傷口發炎和過度勞累,才引發了高燒。
墨凜被她弄醒,虛弱地抓住她的手:
“我沒事,等會就好了。”
“不行!你燒得很厲害,必須現在處理。”
林千幽固執地催動淨化力,淡綠色的光芒包裹住他。
她的額頭滲出更多的汗珠,眼神卻異常堅定,不能讓他有事,絕對不能。
墨凜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心裡又暖又疼,他想告訴她,不用擔心,暗影豹的恢復力很強,可看著她眼裡的堅持,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任由她的淨化力在體內遊走,像一股溫柔的暖流,驅散著毒素和疲憊,他閉上眼睛。
或許,偶爾示弱一次,也不是什麼壞事,更何況這裡並不安全。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灑在荒原上。
林千幽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淨化力收起的瞬間,她眼前一黑,軟軟地倒了下去。
“千幽!”
墨凜眼疾手快地接住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聲音裡滿是驚慌。
懷裡的人呼吸平穩,只是累得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滴未乾的汗珠。
墨凜這才鬆了口氣,看著她白淨的小臉,鼓起勇氣,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
“等我。”他低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心疼,“我很快就回來。”
他將她安置在背風的岩石後,用獸皮把她裹緊,又在周圍撒了些驅蟲的草藥,最後留下了自己的氣息,這才轉身朝著遠處的山林跑去。
他必須儘快找到食物和乾淨的水源,還要找點能退燒的草藥——他不能再讓她過度使用淨化力了。
林千幽醒來,頭還有些暈,她睜開眼晨光已經鋪滿了荒原,下意識地往身邊摸去,卻只觸到一片微涼的獸皮——墨凜不在?!
“人呢?不會是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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